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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彎腰湊上來盯著照片細瞅了好一會,“五月十八號晚上啊……是不大記得了。”
他轉頭沖著前臺喊了一聲,“婷婷!過來一下——”
前臺正上網逛淘寶的年輕姑娘三兩步跑過來,老板指著王安的照片問他,“有沒有見過這位客人?五月十八號晚上十二點半以后過來的。”
“記得啊!他十九號早上一直在房里找什么東西,程阿姨去打掃衛生時他還懷疑我們偷了他東西來著,我跟他足足說了一個小時他才沒報警!”婷婷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們正規旅館偷他什么東西?又不是雞窩!”
老板對舒盈他們解釋說,“這些小姐手腳不干凈,有時候會偷客人的小東西。”
舒盈問婷婷,“他有沒有說丟了什么?”
婷婷一副譏諷的笑臉,“說是u盤,金色的,造型比較精巧。估計是女的傻不拉幾把這玩意當金條偷走了,人能把金條天天揣包里帶著?”
“帶他入住的小姐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2 章
徐禾佳,女,年齡二十一,籍貫廣和。
證件信息只有這些,舒盈只能回局里查信息庫,再者現在案件有了重要線索,得回去跟林燁報備一聲。簡躍的意思是,“要不我買點飯菜回去?”
“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啊……”舒盈心想這一天跑出不少線索來,先得聯系齊雪問話又得把徐禾佳找出來,事情堆在一塊又不能慢慢來,上頭的命令可是盡快破案,能給她喘口氣的時間嘛?
“你不回來我就一個人吃唄,正好現在還早,去徐記片半只燒鵝,再來點醬牛肉。”簡躍得意洋洋,“人.民.公.仆.就是辛苦啊……”
舒盈恨不能一腳踹飛他。
不過倒也沒她想得那么苦逼。林燁手頭有了新案件,忙得焦頭爛額出差在外中,舒盈在電話里把情況大致跟他說了說,他的意見很直接——先擱置一晚,等他回來再商討細則。言下之意,具體怎么查這案子他未必做得了主,既然牽扯到李綺紅,他就得去市局走一趟。
舒盈自然樂得輕松了,興沖沖她轉頭就回去了,一路上都在喜滋滋地惦記著燒鵝和醬牛肉,沒想一進門她整個懵住了。
“這是……”她盯著光線昏暗的客廳里滿擺著的蠟燭,和餐桌上用瓷碟裝盛的牛排、沙拉、披薩和小面包,簡躍手里居然還拿了兩只高腳杯,“什么鬼?”
簡躍正倒著紅酒,都不抬頭看她一眼,“有點常識,燭光晚餐。”
她想起來了,“哦……今天是七夕!哎你不錯嘛,都知道給女朋友準備情人節驚喜了。我瞅瞅,這些菜你自己做的”。
“怎么可能?”簡躍隨手拎了個小面包咬了口,“面包和紅酒樓下超市買的,其他都是從必勝客打包回來的,披薩是新品我也沒嘗過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舒盈拉著椅子坐下就把大半杯紅酒咕咚咕咚全灌下去了,“酒太甜。”
簡躍拿了塊披薩嘗嘗,“披薩不錯。”
“太安靜了來點聲音吧?”舒盈話音剛落,簡躍就把電視機打開了,她一陣驚,“我沒交費啊?”
“我交的啊……擺著個電視機不能看太奇怪了。”簡躍拿遙控器換到了游戲實況頻道,舒盈一把搶過去轉到本地新聞,他憤憤不滿,“錢是我交的!”
“電視所有權是我的,連同遙控器。”
簡躍反抗無效,郁郁地托著下巴說,“怎么有你這么無趣的女人啊,燭光晚餐還看新聞。從前你怎么說來著?夢想中的情節人就是紅酒牛排配蠟燭,再能有個白襯衣少年給你拉首小提琴曲,這個世界到底對你做了些什么啊?”
舒盈抿了口紅酒,扯過簡躍的領口就貼上他的唇,微微瞇著眼睛把紅酒渡到他口里,離開他唇瓣時不忘拍了拍他的衣領,“當年是當年,女人十八歲和二十六時的夢想是不一樣的。”
“你是十八歲或者二十六歲,我都知道你要什么。”簡躍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手表給她戴在左腕上,皮表帶的第四個洞眼比其他都更大些,剛剛好是舒適的程度,“我從你抽屜里看見的,拿去重裝了電池、洗了下表帶,師傅說這表愛護的不錯,機芯狀態不錯。”
舒盈這才注意到,簡躍的腕上已經戴上了他的那枚表,她想起來一件好笑的事,“有一次我把這表給扔了,就扔廚房的垃圾箱里,我爸看見又給我揀出來了,說我太不小心了,倒個垃圾都能把手表給倒進去。”
簡躍直皺眉,“你有這么恨我嘛?”
她擺弄了一下叉子說,“當然有了,你媽不許我見你,你又不跟我聯系,你拿腳趾頭想想我是個什么心情?我當時要是能見上你的面,沒把你撕了就是真愛過——”
話音一落,簡躍還在苦笑,舒盈的腦回路卻閃出個想法來,“情殺不是作案動機。”
“憑什么不是?”他跟得上舒盈的節奏,卻提出質疑,“近兩年的調查顯示,情殺占謀殺案件總比例48%,將近一半兇殺案都由感情爭端導致。”
“但是情殺案件中,很少見到買兇殺人的情況。”舒盈越想越坐不住,赤著腳就踩在大理石上走,拿著披薩在客廳里踱步,“人是種很需要共情的生物,被背叛、被拋棄都會使得人的內心產生強大的痛苦,這種痛苦是無法一個人消化的,他們非常想要被人理解、被人撫慰,如果痛苦得不到宣泄就必然會轉化成憤怒。”
“情殺大都是激情犯罪,我懂你的意思。”簡躍理出了頭緒,顯出很感興趣的表情,“假使你拋棄了我,我首先會難過,而且希望你能被我的難過所感動,如果你沒有,我就會憤怒?這股憤恨會促使我去殺了你,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使你體會我內心巨大的負面情緒。殺人是想要獲得情緒滿足,買兇殺人、慎密布局的情況——極少見于情殺案。”
“我現在很好奇王安u盤里裝的是什么。”
“如果王安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公司機密,憑他的能耐……還真不好說會不會對李綺紅造成什么損害。”舒盈推測,“搞不好李綺紅有雙重動機。”
簡躍添了一句,“況且買兇殺人的錢財肯定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教了許靖不少東西。”舒盈做回椅子上,望著簡躍說,“釣醉蝦這個,我都不怎么了解。她一個人,能通過網絡賬號摸出齊雪的地址,還能把王安跟酒吧聯想在一起,甚至可能已經找出了徐禾佳。”
簡躍大概是無言以對,灌了自己小半杯紅酒,剛擱下杯子時,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舒盈擺弄著叉子舔唇笑笑,“八成是太后。”
他拿出手機來低頭看了眼,“鄒天。”
“鄒天?”舒盈好奇地把湊上去看,還真是,“你兩關系這么好?”
簡躍只接了句“我一向人緣好”就接通了電話,鄒天在電話里大喊,“簡哥!老大是不是跟你在一塊?打她手機半天沒人接,我跟你說,你們趕緊從被窩里爬起來,我看見徐禾佳了!進了沁園飯店,跟涂景斌一起的!”
“等會?”簡躍把手機放在桌上摁了免提,“你細說一遍怎么回事?”
“就我今晚!本來是跟同學聚會的,結果走到玉溪路發現涂景斌牽著個女人進了沁園飯店,我特意走近了看兩眼,肯定是徐禾佳!”鄒天越說越激動,“反正你們趕緊過來,我一早就知道涂景斌這貨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