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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文部修平試圖掙扎,杰,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咒枷呢。
沒事,我們純體術交流。夏油杰仗著身高優勢,攬著文部修平肩就往山下拖。
以后早晚要合作的,現在提前交流一下,也算是增進了解了。他頂著一張慈悲如神佛的臉,冠冕堂皇地說著。
文部修平一米七出頭的身高被一米八碾壓,只能認命,不過他還想垂死掙扎,給自己多一些機會。
我能使用武器嗎?他被夏油杰勒著脖子,艱難抬頭問,杰應該不介意吧?
夏油杰本來想拒絕,可是文部修平展現出了你不答應我就就地躺好,任你隨便打就是了的耍賴態度,并且也對文部修平薄弱的體術心里有數。
嘛,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要揍修平一頓,那么還是會反抗的揍起來更有趣、更有成就感一些吧。夏油杰大發慈悲地答應了文部修平使用武器的請求。
知道是自己主動作死,免不了被打,得到夏油杰應允后,文部修平索性也不反抗了,輕輕松松走在夏油杰身旁,還有閑心給他展示自己的武器。
這是常用的,文部修平抽出一把折刀,開啟鋒刃向夏油杰展示。
大馬士革鋼的紋路細密曲折,刃口鋒利,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是把好刀,夏油杰贊道,不過,為什么不是咒具?
短兵器不適合應對詛咒,文部修平笑,除非能一擊擊中詛咒核心,使用短兵器很難祓除咒靈。
這把刀是用來應對人的,就不需要再麻煩地制作成咒具了。文部修平說得風輕云淡,然而字里行間透出些血腥來。
夏油杰猛地頓住腳步。
應對人的?他皺眉問。
啊,是啊,我在黑市上還挺值錢的。拋接著折刀,文部修平隨意道,不過,好像去年才超過一個億。
和五條悟十年前一個價,嘖,輸了。文部修平把手里的折刀往袖中一推,不知道藏到了那里,感嘆著,【六眼】就是值錢啊。
夏油杰心情復雜
剛剛初見就被文部修平提示自己正在受上層監視,他雖不在意但也承文部修平的情;
知道文部修平無論是童年在橫濱還是現在在世家都有著難處,他略有同情;
可現在文部修平又展現出了,令夏油杰不適的、對生命的不在意。
他深深看了文部修平一眼:走吧。他率先向山下行去。
文部修平有意落后了夏油杰一步,看著他腦后圓圓的丸子頭,心動加手癢。
不過,他還是把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強行按捺了下去他剛剛突出了自己異類的特質,以此引起夏油杰的關注,可不能功虧一簣。
就像他不想費力在夜蛾正道面前費力長時間偽裝一樣,對于自己需要拉近關系的對象夏油杰,文部修平也適當地表現出了自己的一些本質。
夏油杰需要知道自己和他的區別。文部修平想,只有在這樣的前提下,夏油杰再選擇幫助我才沒有后顧之憂。
不過,為了促進夏油杰對自己的關注程度,灰發少年悄悄掏出終端,給一個號碼發去請求拜訪的消息,然后快步追趕上前方的黑發少年。
夏油杰悶著頭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在心煩意亂什么。說實話,雖然他祓除詛咒的經歷比才回到文部家兩年的文部修平豐富,但他真正踏入咒術界不過三個月。
高專外的咒術界,是怎么樣的?
夏油杰之前沒有了解,他曾一度以為咒術師面對詛咒的威脅會一致對外。
然而并非如此。
五條悟受上層管制,文部修平被詛咒師威脅,就連他自己,也被告知身處監視之中
夏油杰對咒術界的正義性產生微小的質疑,這種對信念的動搖,哪怕只是一絲,也十分痛苦。這種痛苦使他本能般開始排斥帶來這種動搖的文部修平。
但夏油杰也知道文部修平沒有做錯什么。
任憑詛咒師覬覦生命,而不許受害者反抗,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的。
他聽到文部修平在他身后窸窸窣窣做了什么,然后腳步輕盈地追了上來。
這么著急揍我?文部修平應該是察覺了現在他情緒不對,湊過來打趣道。
短兵器不適合應對詛咒,那為什么不選刀劍之類攻擊半徑更大的武器呢?夏油杰選擇繼續之前的話題。
文部修平提起羽織寬大的袖子,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我的身體素質不適合走體術流的路子,底子太差了。文部修平嫌棄地交握一下雙手,訓練我的人,都建議我著重于躲閃保命,然后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稍大型的武器意味著更重的重量,在文部修平本身力量不足的情況下,更加消耗體力,揮動后的慣性都會造成致命的破綻。
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啦。文部修平手腕一抖,那把折刀又不知道從哪里掉出來,刀刃彈開,穩穩落入他手心。所以一會兒杰要小心了,我是不會放棄反抗的。
說這么清楚,你真是沒有危機感啊。文部修平的解釋,緩解了夏油杰的情緒;之后的宣戰,又提起了夏油杰的興趣。
就當是術式公開?說不定當你提防的時候,就會是我的機會?
大言不慚。夏油杰戰意盎然。
到達訓練場前,兩人放了一路的狠話,氣勢積累到了極點。
我用這把。文部修平選了一柄沒有開刃的短匕代替身上的折刀。
夏油杰留意了一下,還是沒有發現文部修平把武器藏在了哪里羽織樣式的外套過分寬大,將一切都隱藏地很好。
想來,這就是文部修平更改制服樣式的原因了。
文部修平察覺到了在自己身上梭巡的目光,對暗中觀察的夏油杰眨眼。
他在夏油杰對面站定,右腳后撤,弓步,身體微沉,做準備姿態。
夏油杰入學高專前就不是什么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這一點很容易就能從他張揚的耳釘和半長發上被看出來。
雖然他不是把人堵進小巷威脅勒索的不良,但是平時也少不了在街頭巷尾和人或者咒靈扭打成一團,加上入學高專后,被夜蛾老師不知疲憊的咒骸滿訓練場追殺的經驗,夏油杰體術自成一套兇殘實用的體系。他身高腿長,架勢拉開,一拳一腳帶來凌厲的破空聲。
文部修平與夏油杰周旋著,他集中注意力判斷夏油杰每一次攻擊的距離,力求用最小的躲避動作避開。
羽織下擺隨著動作翻飛,文部修平圍繞著夏油杰閃轉騰挪,像一只飛鳥戀慕枝頭盛放的木棉花。
可惜他們之間的氛圍并不像花鳥一樣浪漫多情。
夏油杰關注著文部修平單薄的體格,心知只要能擊中一下,打斷文部修平連續躲閃的流暢,就能像推倒多米諾第一塊骨牌一樣,以連鎖反應鎖定勝局。
文部修平盯著夏油杰的關節和要害處。
刀之深意,在于藏鋒。他知道短匕由暗轉明,驀然出鞘的那一瞬間,是自己的勝率達到最高的唯一一刻。
夏油杰一拳擊向文部修平面門,文部修平矮身躲閃的同時,試圖勾絆夏油杰使他失去平衡。夏油杰出拳姿勢改為下砸,逼文部修平不得不向后躍開。
兩人目光相撞,似有火星迸濺。
夏油杰呼吸平穩,然而文部修平胸膛已經有了較大幅度的起伏。
下一次,或者下下次碰撞,文部修平就該出刀了,夏油杰提起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