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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了雙臂,仿佛迎接一般
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正聚集在火山下的異種們,忽然感覺到了溫度的上升。
原本爆裂范圍只持續在火山口的火山,它翻攪的熔漿瞬間沸騰,向著蒼穹迸濺。
滾燙的熔漿密密流下,守候在火山外面的金紅巨龍忽然抬頭。
那雙巨大的瞳眸因吃驚而微微瞇起,!我居然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它率先感受到了那處不斷飆升的恐怖氣息。
終于,一道耀眼的火光突破升騰的滾滾黑煙,如同刺穿黑夜的破曉。
刷
紅龍掀動雙翼,吹走遮蔽視野的濃煙,下一剎,所有人陡然看清了山上的情形。
眾人瞬間失聲。
那出現在熔漿中的身影,仿佛自火光中步出的金輪日神。
他是所有人的雙唇哆嗦了一下。
青年原本銀色的雙瞳變成一片耀光的金紅,仿佛旭日東升時照徹天際的輝光。
他的身上多了許多用以作戰的甲胄,燎燃的金色火紋點綴在袖口與袍角,周身的氣息堪稱鋒芒畢露,煌煌不可逼視。
一些人的臉上突然浮現出狂熱的神情,身體突然劇烈痙攣起來,東域缺席千年的太陽,終于升起了么!
下一瞬,青年被漆黑指套附著的右手抬起
砰!
一道銀藍色的光芒剎那破出山體,攜著尚未揮盡的熔漿,飛快竄入他的掌心,被眨眼牢牢握住。
金紅的紋路隱約流轉于銀槍之上。
那原本能夠熔斷龍軀的熔漿,此刻變得像純水一樣無害,被青年隨手輕輕抹去。
陸糜張握了一下五指,對新武器在手里的觸感十分滿意。他于是點了點頭,將銀槍凌空一揮。
眾人下意識追逐著攻擊望去。
巨大的沖擊波蕩開群山,直沖天際,一路指向地平線上的那座高塔。
轟!
仿佛扣響門扉的戰帖一般,撞擊在高塔的防護罩上,激蕩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瞬間,高塔內的生物發出憤怒的回應,整座塔頃刻搖搖欲墜起來,仿佛塔內的生物正在緩緩爬出。
神!?駐守高塔的地上海族茫然無措,神色倉皇。
他們又轉頭望了望遠處的火山,那里的輝光連他們這里都可以看見,更不要說那足以動搖蒼穹的氣勢。
到,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們都退下。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首領!?守衛驚訝地看著滿身狼狽的阿加雷,您回來了?您這是?
對方一身水汽混雜著鮮血,好像剛從惡戰的尸山血海里爬出來一樣。
阿加雷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頭。
于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如同破碎的搖搖欲墜的鏡面,脆弱又尖銳,夾雜著歇斯底里又堪堪維持住理智的瘋狂。
在眾目睽睽之下,阿加雷突然用作為護法的權限,解除了高塔所有的防御,又打開了一層的大門。
您,您這是在做什么!?眾人一臉驚恐,這樣會有神罰!
神罰?阿加雷咧了咧嘴,眼神嚇得眾人后退了一步,啊,對
他頹靡又莫名地望向火山的方向,神罰就要來臨了。
那是真正的神罰。
高塔已向其敞開。
陸糜踏上紅龍的脊背。
此時吸收火山力量并徹底覺醒的紅龍,已經變得比成年巨龍更加龐大。
那雙金色的龍瞳充斥著異質的冰冷,昔日懵懵懂懂的幼龍,無疑已經進化為了一頭真正的兇獸。
它是已然蘇醒的天災,這世間唯有一人握著它的韁繩。
飛吧,刻耳。
隨著脊背上的青年一聲令下,紅龍猛地張開雙翼。
這世間已經無人能夠阻止他們飛翔。
原本臥在火山上的金紅巨龍見狀,深深吐出一口氣,隨后也猛地騰飛到空中。
這樣好么?陸糜在飛行間隙看了巨龍一眼。
他知道對方只是一縷意識殘余,不僅沒有多少力量,還無法離開特定的地點一旦離開的話,就意味著對方會很快消散。
大地之龍哼笑了一聲,見證偽神的死亡,目睹新神宣告世界的一戰!我原本所剩的時間就不多了,自然要挑一個最浩浩蕩蕩的時刻離去!
說完,微微一頓,哂笑,看來它也是這么想的。
廣闊無垠的海面上,隨著驀然洶涌的浪潮,藍色的巨龍在無數海族的目光中,騰飛而出。
陸糜于是不再說什么。
當那頭類龍的怪物從高塔中飛出時,他甚至是異常平靜的。
大約是因為他知道這場戰爭早已毫無懸念,打倒它的意義甚至不如超度神靈的殘余意識來的大。
那頭怪物就像是飛鳥與龍族的結合體,因為純白的羽翼,勉強稱得上美麗但陸糜三人一眼就看出,那不過是偽神披上的一層皮囊。
來自異域的新生之神,為何要滋擾我的統治
偽神似乎要說話,吐出的氣息讓蒼穹都微微震動,如同下一秒就要撕裂開去。
然而陸糜根本就沒有與其交談的興趣,直接一槍戳過去。
吼!!
那對純白的羽翼被瞬間撕裂,露出包裹其中原本漆黑的膜翼。
眾人皆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為什么,天空之神會?
到了這個時候,結合此前種種,還有幾個人能夠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那是、假的?我們一直以來,被騙了嗎!?
有人崩潰,有人難以置信,但更多的人依舊關注戰場,關注那道被雙龍環繞的金色身影。
說時遲那時快,陸糜的銀槍直接貫穿了偽神的胸膛,嗯?
他很快挑了一下眉,太輕易了,而且槍尖傳來的手感不對。
小心上面!對東域了如指掌的大地之龍一聲低吼。
不用對方提醒,陸糜已率先抬起了頭,抬槍沖了過去。
而其他后知后覺的人們晚些看向天空時,不由為天上浮現的東西滿臉驚懼。
那是如同迷宮般盤踞交錯的,某種生物的軀體。
那巨大的一條漆黑之龍,它竟早已占領了整片天空,一直以來就隱匿在東域密布的陰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