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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的假道侶怎么又活了 作者: 寄星寒
文案:
落雪是只普通狐貍,意外得了仙逝多年的玄徽真人的一滴血,一口氣成仙,被撿回了道宗。
聽說人類最愛殺狐取丹,為自保,落雪急中生智說他和玄徽以前是道侶,可惜后來被甩了,這滴血是分手費(fèi)。
道宗眾人自認(rèn)理虧,恭恭敬敬喊落雪一聲師叔祖,再不找他麻煩,落雪每天在院子里悠哉游哉的吃雞打滾好不快活。
直到有一天,玄徽活了。
落雪:。
落雪:我可以解釋!真的!
三千年前,玄徽真人在仙魔大戰(zhàn)中以身殉道,只剩一縷意識流浪于歸墟。
三千年后,突然多了個聲音每天在他耳邊嘰嘰喳喳。
我可是玄徽的道侶,再啄我我就拔了你雞毛烤了吃!
我可是玄徽真人的道侶!你是哪來的雜碎敢打他名號招搖撞騙。
我可是玄徽真人的道侶
吵的多了,玄徽終于想起了自己是誰。
回歸人間的第一件事,玄徽想好好感謝這個把自己喊醒的人。誰知小狐貍嚇得瑟瑟發(fā)抖,立馬變回原型開始抱大腿。
仙人我可乖了!毛可好摸了!好多人都特別喜歡我!不信你摸摸看?你摸摸看!
玄徽:?
玄徽:那也不是不可以
1.第 1 章
第1章
修真界的每一個孩子,小時候都聽過這么一個傳說。
三千年前仙魔大戰(zhàn),玄徽真人以身殉道,與魔尊同歸于盡。死后他的尸骨化為山川湖泊,守護(hù)黎民蒼生,是整個修真界與人間的英雄。
你可以指著仙門魁首的鼻尖對他破口大罵,但你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玄徽真人壞話。前者你只會被對方一道驚雷劈死,干凈利落,后者你則會被整個修真界高手追殺,尸骨無存。
如果你問有誰是完美的,眾人只會異口同聲:玄徽真人!
直到兩百年前,這位全修真界心中神一般完美無缺的圣人,出現(xiàn)了污點。
他拋棄了自己的結(jié)發(fā)道侶。
這位前道侶還手握玄徽真人的一滴心頭血,又找回來了。
據(jù)說對方是位極姝麗的美人,年齡雖已不知幾何,看起來卻不過十八少年。
他們這些修道之人,過了兩千歲的巔峰期,只有法力極高強(qiáng)者,還能維持著少年時的模樣。更何況這位舉手投足間,毫無靈氣泄露,就像是沒有靈力一般。
這得是多高深的修為,才能對自身靈力這么收放自如啊。
這位玄徽真人的前道侶,很強(qiáng)。
落雪就是這位前道侶。
此刻,他正蹲在一棵只剩幾片枯葉的老柿子樹上,蓬松柔軟的狐貍尾巴隨意耷拉下來,一身綢子般的火紅皮毛沒有一根雜色,被微風(fēng)吹得起起伏伏。
夕陽西斜,落雪銀白色的右眼如死水般蒙著層薄霧,只有那只蜜糖一樣金色的左眼,微微閃爍光芒。
閃爍著絕望的光芒。
完蛋,又迷路了。
按照他的計劃,這里應(yīng)該是一個繁華熱鬧的城鎮(zhèn),他隨便找家店偷一只雞就能吃一整天,偷兩只還能省一只做干糧。
可現(xiàn)在,荒涼破敗的村莊,田間雜草叢生,幾個上了年紀(jì)的男人有一下沒一下刨著田里的土,有氣無力。
這里別說燒雞了,就連只活雞都看不到。
他堂堂、堂堂怎會淪落至此。
落雪長嘆一口氣,從樹上跳了下來。
火紅的狐貍在半空化為人形,鞋履啪嗒一聲踩斷腳邊枯枝,落雪琢磨著去哪里找點吃的。
這村子荒涼的厲害,他一路向深處走,連瞅了好幾家,枯葉堆滿庭院,墻角荒草遍布,幾個邋遢老漢寧愿躺在路邊搖椅上曬太陽,也不肯動手收拾一下。
落雪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四處打量。
奇怪,這村子怎么連住宅內(nèi)都沒有婦人。
沒人打掃臟兮兮的就算了,最過分的是,這些光棍都不養(yǎng)家畜的。
他有意詢問,步子也就慢了些。
此地偏僻,鮮有人來,落雪又生的好看,旁邊那幾個老頭瞥著眼睛瞧他,小聲議論著。
這是哪來的漂亮女娃娃?這這這怎么到咱們這破地方來了
你這老東西什么眼神,看清楚了,這分明是個男娃!
你才是老東西,男娃哪有長這么俊的!沒長眼睛!
眼見著一輩子的老鄰居就要為他吵起來,落雪默念聲罪過,我可真是一個罪惡的男人。他果斷頓住腳步,輕咳了一聲。
這幾人雖是在吵架,注意力卻全都在他身上。此刻只聽一道聲音如冰雪消融玉泉淙淙,直澆得他們心頭的那點火氣全都被消了下去,唯余清涼入脾。
我是男的。
比少年要略微低沉些的男聲,面前人明眸皓齒,膚白勝雪,一頭鴉羽般的黑發(fā)在腦后扎了個松松的辮子,末端用一根紅綢捆著。
走近了看,這身量妥妥男的不會錯。
就是這臉長得也忒好看了。
落雪瞅了瞅周圍,確定沒有年輕人,才簡短道:各位,看到我身上這身衣服沒,上好的料子。附近的景永鎮(zhèn)青羽樓都知道吧,我是青羽樓的二當(dāng)家,現(xiàn)在我有事外出,被賊人所傷。你們有吃的嗎,只要借我一只烤雞,等我回去了,我給你們一人兩百兩銀票。
青羽樓是附近有名的金鋪,落雪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一身云錦白衣似雪,端著一幅君子如玉仙風(fēng)道骨。
哪有騙子會長得比仙人還好看?
而且他還說要給他們兩百兩銀票,騙子怎么會給他們錢呢!
幾個老漢齊齊瞅向最邊上。
全村都窮的叮當(dāng)響,這里面,就他家條件最寬裕。
被瞅了的李老頭一頭華發(fā),兩只三角眼渾濁得像是睜不開。他低低的嘟囔了聲就知道錢,不大情愿地從搖椅上爬起來,慢吞吞進(jìn)了對面屋子。
我這也沒有烤雞,只有幾只熟番薯。
李老頭視力似乎不大好,他一邊說著在灶里扒了扒,換了好幾個方向,才扒拉出來。
這番薯還是熱的,落雪肚子恰到好處的咕嚕了一聲,不禁臉頰一紅。
狐落山村沒食挑,落雪雙手接過,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了聲謝。
指尖悄悄使了個小法術(shù),落雪白玉般的十指干干凈凈剝下沾滿灰的外皮,小心地咬了一口。
溫度正好,番薯內(nèi)里軟糯中帶著絲絲蜂蜜般的香甜,入口即化。他不大愛吃非肉食,此刻也微瞇起眼睛,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好吃!您這番薯烤得真好!
雖看不太清,李老頭耳朵卻不聾,他剛才還不大樂意的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
別急,這還有幾個呢,別噎著了。
落雪便真的放慢了速度,狀似閑聊般問道:老先生,我瞧見田間有男人勞作,路邊有男人休息,這村子里的婦人呢?
可別是帶著雞鴨魚肉集體住在村子那頭。
凡間一座山頭一道規(guī)矩,落雪拿不準(zhǔn)這里的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