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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體,將雙手插在口袋里,轉過頭來露出的表情是足夠讓一般人不敢動彈的冰冷與黑暗。
隨即他眼睛一彎。
誰知道呢,很有可能哦。
第153章
五條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下午就要回去了。
雖然已經沒有之前酷暑那么忙,但實際現(xiàn)在也不輕松,能讓他們出來玩幾天放松一下已經是極限了,再不回去夜蛾老師要氣死了。
走之前,安吾和他們提起了一件事。
你們覺得織田作怎么樣?他問,很適合當傾聽者與心理醫(yī)生對不對?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同時朝著中間的夏油杰看去。
夏油杰嘴角微抽:喂!你們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咳咳。家入硝子若無其事轉頭,心說因為你好像很喜歡和那個人聊天的樣子啊,然后對安吾道:我覺得很不錯,不過我們這次回到學校之后,除了我之外,這兩個家伙應該會很少留在學校了。
五條悟點頭,嚴肅道:我們大概會提前進入四年級的生活狀態(tài),18歲之后要做和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要離開學校搖籃踏入大人的世界了。
夏油杰都懶得理五條悟開的小黃腔,對安吾有些扭捏又有些期待但還是保持著矜持道:我很期待,如果織田先生愿意的話。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織田作那邊,安吾早就問過了,織田作對于當老師相當感興趣。
雖然也很擔心自己不能勝任,但安吾說只要和孩子們玩一玩,和他們聊一聊就好了,不需要教授什么復雜的高深知識,所以織田作也愿意試試。
在九月東京咒術高專新學期開始后,織田作就會去任職心理輔導以及體術鍛煉老師,只是兼職,他大部分時候還是在橫濱的武裝偵探社。
他往返橫濱和東京的車費咒術界包,食宿也全包,而且工資超高。
咒術界不缺錢。
要養(yǎng)的孩子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的織田作挺需要這筆錢的,而且他對當老師非常感興趣,也覺得自己需要多收集一點素材寫第三本書了。
而偵探社那邊最近都挺閑,國家嚴打一波,連港口黑手黨都安分了不少,更別說其他人了。他們的委托幾乎都變成了找小貓小狗以及調查老公老婆情人之類的事情,就算織田作跑出去幾天兼職也沒關系。
唯一對此不滿的只有織田作養(yǎng)的孩子們。
這些孩子們里也包括了太宰。
區(qū)別是織田作養(yǎng)的孩子們雖然皮卻在重要事情上很懂事聽話,在工作賺錢上不會有絲毫阻攔和抱怨。
但太宰卻不一樣,他簡直要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太宰決定拋棄和五條悟短暫建立起來的狐朋狗友友誼,真誠地討厭和詛咒東京咒術高專。
有著毛茸茸黑色卷發(fā)的青年像個小孩子一樣氣鼓鼓地猛拍桌:就是因為那個地方!才害得安吾之前離開了幾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織田作又過去了!太可惡了!我要去炸了它啊啊啊!!!
織田作平靜地解釋:我和安吾的情況不一樣,我大部分時候還是可以回來一起和你們喝酒聊天。
安吾都懶得說話了。
總之這個三歲小孩不用管。
晚上八點,天已經徹底黑了,他被船長帶著去關押上校的房間。
你怎么了?臉色很差啊。安吾看了船長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雖然你之前一直臉色就很差,但現(xiàn)在簡直像快死的魚一樣。
因、因為,唉船長捂住臉抽泣,因為我確實要死了啊。
安吾:?
船長哽咽:我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守護神
安吾:
船長崩潰:而且那個守護神竟然還是加布!天啦!我以前到底有沒有在他面前說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吐槽守護神的事情絕對全部被他知道了!啊啊啊啊!要死!要死了!讓我死吧!我絕對會丟掉這份工作的啊嗚嗚嗚
安吾安慰的話就這樣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所以,重點是丟掉工作這件事嗎?他十分無語。
船長嗚嗚嗚:雖然我確實討厭工作,但我更加不能沒了工作啊!
安吾:
他最終只是拍拍對方的肩膀,嘆氣道:放心吧,守護神其實很滿意你,而且他性格很好,不會因為你的[不敬]就辭退你把你扔進海里喂魚的。
船長直接開始抖了,驚懼道:我、我沒說丟下海喂魚吧?難、難道
安吾:
看在同是悲慘打工人和社畜的份上,安吾好聲好氣地解釋安撫了一遍,勉強讓船長暫時冷靜下來了,但依舊沒放下?lián)模荒槕n愁和胃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沒救了。
安吾搖搖頭,走進了監(jiān)禁室。
和上次的琴酒不一樣,上校被綁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頭上都戴著黑色的不透光罩子。
安吾將頭罩拿了下來。
上校因為突然的燈光閉起了眼睛,過了幾秒才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竟然還會過來看我。上校笑了一聲,是來提前殺了我嗎?
安吾拖著椅子坐在他對面,雙手在桌子上交叉,緩緩道:我不喜歡做那樣的事,你會被送回你喜歡又厭惡的祖國,最終由國際組織來審判。
那樣的事?上校的冷笑消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厲聲問:那樣的事是指什么?是殺人嗎?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嗎?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把我部下們全部殺死呢?我和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不,我可比他們要惡劣危險多了吧?
安吾和他對視,回答道:因為你盯上的是我,但他們卻想要拉著我的朋友一起墜入地獄,所以我就提前送他們一程了。
上校沉默了幾秒,不知道是在因為哪件事而恍惚。
他低聲道:他們原本是英雄,不應該遭受那樣的待遇,甚至最后帶著被誣陷的罪名死去,連亡靈都無法安息。
安吾冷聲道:無法安息的是你,他們早就死了,只有你現(xiàn)在被愧疚和恨意折磨瘋了而已。
他毫不客氣地嘲諷:要是早有這種決心,你在當初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站出來,但你沒有。
上校張開嘴想要反駁,說誣陷他部下們并發(fā)出攻擊的命令是參謀總部下達的,而他在事發(fā)后才知道,根本無能為力。
但他最終開始什么都沒說,只是合上嘴,無力地垂下了頭。
他如果豁出一切的話,其實是有能力做些什么的,就算失敗也不過是和部下們一起死亡或者逃亡,以他的能力至少不會讓整個世界都誤會他們但他什么都沒做。
原本健壯的老人宛如一瞬間老了好多歲,身上蔓延出死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