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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安吾一次又一次沖在最前面,主動參與各種危險的事情,永遠身處旋渦的最中心,以身試險,無數(shù)次死里逃生。
有好幾次,太宰都以為他真的死了,結(jié)果沒想到他竟然活了下來,悲傷和憤怒卡到一半發(fā)也不是,不發(fā)也不是,最后只能自己生悶氣。
雖然每一次安吾都會受傷,非常危險,但最終都會安全活下來,還說什么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些其實都是計劃的一環(huán),根本不用擔(dān)心。
太宰和織田作都很生氣,但也拿他沒辦法,畢竟安吾表現(xiàn)出來的確實非常厲害,就算是太宰也只是跟著安吾的劇本走而已。
太宰猜測[書]其實就在安吾手里,也旁敲側(cè)擊過,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便放心了。
既然[書]在安吾手里,那么確實不需要太擔(dān)心吧?雖然每次都很嚇人,但最后確實沒有出什么大事,他還是不要說什么了吧?因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安吾一副一切都掌控在他預(yù)料中的樣子,成功騙過了織田作和太宰。
甚至他最后那次真正死亡了,直到過了很多天,葬禮和墓碑都出現(xiàn)了,織田作和太宰依舊不相信這個事實。
他們進行了很多調(diào)查,但就算調(diào)查結(jié)果擺在面前,他們也完全沒有真實感,打心底不肯相信。
太宰覺得安吾可能會在事情過去之后的某一天,突然蹦出來嚇唬他們,笑著說這是一個惡作劇,問他們驚不驚喜。
然后他就會和織田作一起把安吾狠狠揍一頓,讓他以后不要再搞這種一點都不好玩的惡作劇了。
有什么事情難道就不能給他們說一下嗎?
就算關(guān)于[書]的事情不能說,但是你的計劃也帶上他們不行嗎?為什么總是要一個人去冒險呢?
看吧,現(xiàn)在翻車了吧?
*
看到這里,太宰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皺眉了,咬著牙告訴自己這只是夢。
場景突然轉(zhuǎn)換,他的眼前一花,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身處Lupin酒吧了。
熟悉的酒吧位置上,正坐著夢里世界的太宰和織田作。
兩人之間的氣氛非常沉悶壓抑,整個酒吧死寂到連呼吸都能清晰聽見。
我沒有去參加安吾的葬禮。夢里的太宰說,反正人都死了,去不去他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生氣也沒用,有本事就跳出來打我啊。
我去了,葬禮上來了很多人,安吾的朋友果然很多,我還去看了他的墓。織田作說,那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兩人又沉默了幾秒。
安吾大概真的死了。太宰喝了一口酒,我接到他用程序自動發(fā)送的遺書了,呵呵,后事倒是安排得很齊全,但是我根本不想按照他說的去做。
織田作拿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直到玻璃杯發(fā)出了清脆一聲裂開的聲音才回過神。
我也收到了。他說,然后將酒一口氣喝完,把有裂紋的杯子交給老板并道歉。
太宰單手撐在臉側(cè)微微垂頭,看起來就好像醉了一樣。
他低聲像是夢語一樣緩緩道:其實我早就有準(zhǔn)備了,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他語氣似乎很平靜一樣道:不管怎么努力,不想失去的東西最后都必定會被奪走,所以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不會有任何感覺了。一切有值得追求價值的東西,在得到的瞬間就已經(jīng)注定會失去,沒有什么東西是值得我們不惜延長痛苦的人生去追求的。*
織田作已經(jīng)喝了一杯又一杯,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贊同還是疑惑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織田作看向樓梯口。
還不來啊,安吾。織田作輕輕感嘆。
太宰的身體瞬間僵硬,一直強壓的情緒差點就這么直接爆發(fā)了。
他握緊拳頭,然后又松開,深呼吸。
織田作。
嗯?織田作轉(zhuǎn)頭。
安吾不會再來了。太宰道。
*
咔嚓
畫面像是玻璃一樣裂開,太宰心臟劇烈抽痛。
他彎腰捂住胸口,心道沒事沒事,只是一個夢而已。
只是一個夢不對
太宰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是啊,夢里的安吾死了,但是夢外的現(xiàn)實世界,安吾也死了啊。
不對不對
太宰甩甩亂七八糟的混亂腦袋,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夢里有很多地方和他所在的世界并不完全一樣,雖然極度相似但卻不是完全一樣的,所以不能完全當(dāng)真。
而且,夢里的安吾是在26歲時死掉的,并不是現(xiàn)在。
如果現(xiàn)實世界的安吾也同樣那么厲害,那么不可能就這么簡單死在MIMIC事件中,即使多了一個費奧多爾,他也不認(rèn)為安吾會這么簡單死掉。
太宰因為爆炸的刺激和奇異的夢境而有些模糊混亂的腦子逐漸清晰起來,他飛速轉(zhuǎn)動著腦子,將夢里夢外的所有情報整理結(jié)合,最后幾乎肯定安吾現(xiàn)在還活著。
但,理智告訴他安吾還活著,感情卻還在后怕和悲傷。
之前爆炸的那一幕和耳邊織田作的嘶吼聲清晰無比,無法從腦海里停息一秒。
期間還會閃過夢里安吾幾次假死和險象環(huán)生的場面,以及最后安吾徹底死亡的結(jié)局,和夢里太宰那句安吾不會來了
太宰深呼吸,咬牙讓自己冷靜,然后用手指抵住唇開始瘋狂思考起所有事情來。
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嚴(yán)重,所以安吾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背負(fù)著整個世界的巨大壓力,然后若無其事地和他們嬉笑玩鬧嗎?這次也是瞞著他們自己一個人偷偷搞大事!
那個家伙!等找到他了絕對要好好教訓(xùn)他!
太宰咬牙切齒。
他和夢里的那個太宰可不一樣!不把安吾揍成豬頭乖乖認(rèn)錯他就不叫太宰治!!!
*
太宰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織田作正冷著臉坐在床邊,似乎陷入了沉思,藏在陰影里的表情十分可怕。
太宰沒見過織田作這樣的神情,稍微愣了一下。
織田作發(fā)現(xiàn)他醒了,轉(zhuǎn)頭道:編輯已經(jīng)給我發(fā)消息了,說我拿到了新人獎。
太宰的腦子一時竟然沒能轉(zhuǎn)過來,對現(xiàn)實有了強烈的撕裂感,眨眨眼茫然道:嗯?
織田作起身,將旁邊放著的槍套掛好,最后穿上外套。
他說:所以,我們?nèi)フ野参岚桑嬖V他這個消息。
太宰這下就回神了,從病床上下來,正要說話,卻被有人開門的動靜打斷了。
太宰和織田作立刻轉(zhuǎn)頭盯著門口。
安吾小心翼翼探出一個腦袋,被兩雙凌厲的視線嚇得縮回了脖子。
過了幾秒,他徹底打開了門,一副十分虛弱的模樣靠在門邊。
咳咳,你們沒事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事情一結(jié)束我就立刻趕過來了
他假裝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側(cè)身故意將自己的傷口和被大片血跡染紅的白襯衫展露出來。
太宰被他浮夸的演技氣笑了,拳頭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