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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胥配合地閉上眼睛,道:“殿下請便。”
賀思慕笑了兩聲,她并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等了片刻之后才吻上了他的唇,他的身體果不其然地顫栗了一下。近來她發(fā)現,或許是因為她的身體太冷了而段胥的知覺又很敏感,她每次吻他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地戰(zhàn)栗,她很喜歡這種奇妙的反應。
賀思慕正這么想著,他便撬開了她的唇,軟舌交纏間嘆息似的說道:“殿下,專心。”
她便托住他的后腦,放松地任他侵略。很快他便摟著她的腰將她放在了床榻之上,段胥的胸膛起伏劇烈著,目光灼灼。
賀思慕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肩膀,笑道:“我聽說侯爺背后有白雪覆梅的紋身,卻是何解?”
段胥低低地笑起來,聲音帶了些沙啞的意味:“那是我愛人為我畫的,她像是白雪紅梅。”
“是么?聽起來她好冷啊,抱著一定很不舒服罷。侯爺怎么不看看其他人呢?”賀思慕道。
“我大約是身患眼疾,病入膏肓,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竟都看不見了。不過好在雖然她一開始會有點冷,但是捂一捂就熱了,有時候還燙得人心慌。”段胥以指背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
賀思慕仰頭看了他片刻,然后笑著伸出雙臂,道:“段胥,抱我。”
段胥順從地抱緊了她。
“我現在還是冷的么?”
“有一點兒。”
“那讓我熱起來罷。”賀思慕在他耳邊輕聲道:“用你的溫度來溫暖我。”
段胥吻上她的脖頸,手指靈活地解開她的衣帶,含糊地笑起來。
“遵命。”
第78章 生變
所謂溫香軟玉在懷,這種感覺段胥這些年來算是食髓知味,深刻地體會到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賀思慕在他懷里,正在無聊地玩他的手指。她背對著他枕在他的手臂上,未著寸縷與他肌膚相貼,此時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的體溫暖透了,仿佛真像個溫熱的活人似的。
段胥摟住她的肩膀,便聽她慵懶道:“段胥,你醒啦。”
她此刻并沒有和他交換五感所以全然是惡鬼的狀態(tài),整晚都保持清醒不會入睡。這樣的情形三年里時常發(fā)生,賀思慕知道段胥希望早上醒過來還能看見她,所以她多半會在他懷里躺一整夜到他醒過來。
有時候段胥會因為她的縱容而感到驚奇,總是這樣睜著眼睛在他的懷里百無聊賴地待一晚,鬼王卻從未抱怨過什么。
“早啊,思慕。你這次來待多久?”
“一會兒我就回去了,這次你剛到云州,我就來看你一眼。誰知道一看就有好戲。”賀思慕在他懷里翻騰了一下,面對著他笑道:“你昨晚說夢話了。”
“我?我說什么?”
“聽不清楚,聲音很低,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是胡契語還是漢話,有趣得很。”
“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要是做夢喊了你的名字怎么辦?”
“那我被你千里迢迢喊來,肯定要把你從夢里打醒。”賀思慕點著段胥的鼻尖道:“這可這不公平啊,段舜息。你還可以在夢里見我,我要是想見你就必須到你跟前兒來。”
段胥先是笑起來,然后又嘆息一聲。
“我好想你,思慕,鬼王殿下怎么就這么忙呢?”
賀思慕嗤笑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就不忙嗎?至少有三次我來找你,你沒趕上招呼我,我走了你都不知道罷?”
“我錯了。”段胥立刻認錯。
這三年里賀思慕坐鎮(zhèn)玉周城處理鬼界事務,而段胥則募兵剿匪,兩個人總是匆匆相見聚少離多。算起來還是每次交換五感那十天,賀思慕在他身邊待的時間最久。
賀思慕望著段胥的眼睛,笑道:“段侯爺,你這仗什么時候打完啊?”
“至少得十年罷。怎么,鬼王殿下等著我打完仗把我金屋藏嬌么?”
“那要看你十年之后還嬌不嬌,是否值得我藏了。”
賀思慕戳著段胥的胸膛,被他摟緊了腰深深地親吻,深吻之間他說:“鬼王殿下要了我一輩子,可沒有始亂終棄的道理。”
賀思慕就嘻嘻地笑起來。
說笑一番之后賀思慕便要回去,她離開了段胥溫暖的懷抱穿戴整齊,段胥嘆道他好不容易把她捂熱,她一會兒又要涼了。
賀思慕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了一下,便在一陣青煙中消失。在她消失的同時,在桌上趴了一夜的可憐小姑娘迷茫地醒過來,活動著僵硬的四肢望著段胥。
段胥穿著白色單衣,神色饜足。他微微一笑,親切道:“你昨天許是太困了,倒頭就睡,怎么叫也不醒。”
小姑娘怔怔地”啊?”了一聲。
府尹滿臉帶笑地來迎接段胥,要將他送回軍營。得知段胥沒有碰那小姑娘時,府尹先是一愣,然后便陪著笑說云州偏僻比不上南都,恐怕是云州的美人入不了段胥的眼。
來之前段胥便在方先野的信中聽說過這位府尹大人,這人雖然油滑但很擅長平衡各方關系。方先野在這里取消了之前胡契人設置的四等人制,但是未對態(tài)度良好的胡契人進行清算,亦不提倡仇恨報復行為。于是在這幾州之間各個族裔之間的關系處在微妙的轉換時期,這位府尹大人便是和稀泥的好手,這邊敲打敲打那邊安撫安撫,這些年過去過度還算是平穩(wěn)。
段胥擺擺手,笑道:“府尹大人,這種話說與不說也沒有區(qū)別。我不管其他南都來的人帶來了什么風氣,凡是對我和我軍中的將領,若大人想設宴款待盡禮數便可,像今日這樣的美人絕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奉承我。”
府尹立刻彎腰點頭稱是,段胥拍拍他的肩膀,道:“如今方大人回去南都,新的巡邊使還沒有任命,你便是云州府里最大的官了。這些年朝廷在礦場和馬場上撥了不少銀子,云州府應該挺富裕的,大人可要把錢用對地方。”
“那是當然。”府尹誠惶誠恐。
段胥低下頭笑著看著府尹大人,說道:“大人不必這樣小心翼翼,說實話,我挺喜歡大人的。”
府尹大人沒來由地一哆嗦,便看著段胥背著手悠然自得地邁步從他府尹家的大門走出去了。他心說這南都來的侯爺,比方大人還要叫人看不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