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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白嫖一下?！鄙倌昕钢?，大馬金刀地就走了過來。

少年在戚臨身前站定，似乎是對這個身高差不大滿意，硬生生地聚氣把自己抬起了一個頭，堪堪與戚臨平視。

“這又是你們從哪搞來的人？”

“B市。”

少年的目光在戚臨身上游離著，后者也沖他扯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能不能讓給我？我手底下都沒人了?！?

小百合暗戳戳地瞅了戚臨一眼，正準(zhǔn)備開口告訴少年戚臨并不是他們剛招的勞動力，結(jié)果還沒開口，就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

“去年你搶了常山派來的弟子，前年你又要走了青瑯派的劍修。裴如鈺，做人要知足?！?

“早啊，柳隊。”裴如鈺笑嘻嘻地說道，“墻角不給挖就說一下嘛，這么兇做什么。”

戚臨回頭望去，柳聞歸仍是板著一張臉，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裴如鈺，而后又落在戚臨旁邊的小百合的身上：“你先回去吧，我?guī)萸拜叧鋈ベI幾件衣服?！?

小百合得了命，轉(zhuǎn)頭對裴如鈺吐了個舌，一溜煙便沒了蹤跡。

柳聞歸終于把視線投向戚臨，他似乎有一些拘謹(jǐn)，每說完一句話都要停頓那么一下，像是在組織下一句話：“前輩剛醒，有些事可能還不太明白，我先帶前輩去置辦幾套衣物？”

戚臨揚(yáng)了下頷，懶懶地說：“行?！?

說罷，便要跟著柳聞歸離開。

“好不容易遇上一趟，柳隊不來和我切磋幾招嗎！”裴如鈺喊道。

“下次吧?！?

˙

為了防止戚臨的這身裝扮過分引人注目，柳聞歸把自己放在辦公室里的那套休閑服先借給了他。

柳聞歸比戚臨高上一點，他的衣服罩在戚臨身上也顯得有些大。

他蹲**把長了的一截褲腳別了上去，手指不經(jīng)意間滑過戚臨的腳踝。后者頓時就像炸了毛的貓，差一些就要跳著后退一步，但剛一動作，又很好地壓制了下來。

柳聞歸抬起頭，對上戚臨的那雙眼，仿佛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走吧前輩?！?

“我覺得你也別前輩前輩的叫了，聽得我都覺得我老了。叫我戚臨就好?！逼菖R走在他的身側(cè)，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畢竟，你我還得共度好長一段時間呢?！?

柳聞歸的肩膀僵了一下。

戚臨直了身，嘴角又擎上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術(shù)法我還沒有頭緒……”

“我怪你了不成？”戚臨說道，“我初來此地，以后還得請柳隊多加照顧才是?！?

一朝夢醒，睜眼看見的就是這陌生的世界，觸眼是遠(yuǎn)山依舊，花作浮萍，來往的行人都作著他不熟悉的裝扮，曾經(jīng)的故人早沒了蹤跡。自己還攤上了這樣一個術(shù)法，不能離開旁邊的后生一里之外。說不氣憤，那都是假的。

可他能怎么樣呢。

除了既來之，則安之，戚臨甚至已經(jīng)想不到其他的應(yīng)對方式。

他也想回到萬仞山，也想抱著他的鐘情不知時辰?？涩F(xiàn)下鐘情已故，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去哪不都是去。

此心安處即是吾鄉(xiāng)……他的故鄉(xiāng)早就死在了五百年前的老虎山里。

戚臨神游天外，無知無覺地就被柳聞歸拉進(jìn)了一家店鋪。導(dǎo)購員瞧著柳聞歸臉上的那道疤，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不敢上前。

“我以后是和你住一塊？”戚臨偏過頭問。

正挑著衣服的柳聞歸停住了動作，半分鐘后才緩緩把衣服塞進(jìn)了戚臨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