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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達非心里不由又給裴延的變態(tài)程度加了幾分。

“算了不管他了。”周達非拎起手上的塑料袋，“你餓不餓，我買了煎餅果子。”

裴延上樓后知道周達非不久就會回來，特地豎著耳朵聽。

結(jié)果周達非是回來了，卻遲遲沒有上樓。

裴延把臥室的門打開，隔著走廊聽到了樓下的對話，還隱約有點回聲。

小劉：“原來你這么晚才回來是去買煎餅果子了？”

“對。”可能是因為最近過得相對可以，周達非今天難得有幾分活潑，“我本來是收工回來路上餓了，隨便買了個煎餅果子。”

“結(jié)果吃了幾口發(fā)現(xiàn)太好吃了！是我在南方吃過的最有我們北方特色的煎餅果子！”周達非說起來很有勁兒，是他這個年紀(jì)的男孩子應(yīng)該有的模樣，“于是我折回去又買了一個。”

小劉：“.........”

“這煎餅果子分量挺大的，”周達非說，“這個我不一定吃得下。正好你沒睡，跟你分一下吧。”

于是裴延就站在臥室門前，聽樓下的周達非和小劉邊吃煎餅果子邊聊天，隱隱約約他似乎聞到空氣中傳來一絲刺激味蕾的香味。

裴延站了會兒，再次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社畜周達非依舊在老板裴延還沒起床的時候就出門了。他昨晚吃得多，早上只喝了碗沒加糖的豆?jié){，搭著早班公交車到了片場，碰見童主任打了個招呼。

童主任卻似乎有話跟他說。

“周達非，你每天收工都走得比較快，所以可能沒發(fā)現(xiàn)，”童主任斟酌片刻，“在我們片場呢，一般裴導(dǎo)沒走，我們都是不能走的。”

“啊？”周達非愣了愣。

“之前我想著可能你先走也沒事。但是昨天晚上你走后，李秘書專門來找過你，估計是裴導(dǎo)找你有事。”

童主任不是個八卦的人，對裴延和周達非的那點事不感興趣，此刻只能隱晦道，“你...還好吧？”

“............”

周達非皺了皺眉，他想起小劉說的裴延昨天心情不好。

周達非壓根兒不關(guān)心裴延的心理健康，所以昨晚也沒細想。

周達非心里沉了沉，覺得裴延比他想象中更加沉不住氣，暴風(fēng)雨可能還是要來了。

童主任又關(guān)切地問了遍，“你還好吧？”

周達非面色如常，“我沒事兒，您放心。我以后也遲點兒走就行了。”

今天裴延的心情不好是擺在臉上的。裴延的心情不會影響他的工作要求和業(yè)務(wù)能力，但會影響他對人的態(tài)度。

女主畢佳佳的演技本就忽高忽低，非常有賴于臨場發(fā)揮和導(dǎo)演調(diào)教。今天碰巧拍的都是她的重頭戲，她緊張之下，拍一條卡一條。

最后只能一個鏡頭一個鏡頭慢慢磨，周達非打板打得手都要廢了。

一天下來，大家筋疲力竭，卻還不得不強行保持精力集中。裴延慣用高壓政策，基本不會允許進度較通告單有所滯后。

ng了20回后，男女主從小巷里跑進街邊理發(fā)店站定的那一條算是拍好了，緊接著就是他們站定后的對話。

裴延絲毫沒有給人放松一下的打算，講完戲就讓演員就位開始拍。

周達非和往常一樣，抱著寫好的場記板蹲在一旁。男女主都站到上一條結(jié)束時的位置上后，周達非看著男主，突然皺了皺眉。

各部門都已準(zhǔn)備完畢，裴延喊了一聲開拍，周達非卻沒有打板。

原本昏昏欲睡的整個劇組霎時醒了大半。

大部分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比如某位同事頭鐵得罪了鐵血上司。

何況，這位“同事”還跟老板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眾目睽睽下，周達非無所畏懼地放下場記板站了起來。

連楊天都愣住了。

周達非想起之前李秘書跟他交代過“避免落人口實”。

“裴導(dǎo)，男主角的袖，”周達非略微轉(zhuǎn)了個身，正面朝著裴延表示尊敬。

裴延積蓄已久的怒氣終于找到了爆發(fā)口。他眉毛一橫，當(dāng)著全組上百人的面厲聲打斷，“你叫我什么？”

四面八方灼熱的視線頓時有如天羅地網(wǎng)般困住了周達非。

他倏地愣住，像是身上無法動彈，過了會兒才咬著嘴唇道，“...老師。”

裴延這才給了周達非一個不算友善的眼神，是這么多天來的第一個。

“老師，”周達非吸了口氣，強行平靜道，“有個穿幫。男主角上一條從進來到站在那里左邊的袖口都是完全挽上去的，剛剛平整地掉下來了。”

楊天看了下之前過的那一條，“還真是。”

男主霍離連忙沖裴延鞠了一躬，“裴導(dǎo)，抱歉，我...”

裴延不耐煩地擺了下手，“行了。趕緊照著上一條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