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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故往舊事休再提,寧都難融上京女(1)
更衣后的瑟瑟一襲旗裝獨坐在電報局靠窗一隅,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瑟瑟沉靜的容顏,是晚秋蕭瑟中唯一一抹碧藍,在這個日漸西化的嘈嚷街道中,瑟瑟看似格格不入?yún)s幽微細致。子胥在電報機旁叮囑著發(fā)報員拍電報至全國魏家產(chǎn)業(yè)管理及商務(wù)往來的對象,偶爾他會抬起頭瞧一眼瑟瑟,看著瑟瑟挺著背脊端雅的坐姿,纖細的頸項遮在藍綠色立領(lǐng)中,精巧的側(cè)臉靜謐安詳,豐神綽約,美得像一幅畫,總讓他心情大好,淺淺浮起一笑。
果然,還是適合旗裝啊,他的瑟瑟。
瑟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渾然不知子胥凝視著他的眸光有多溫柔,僅是望著與北京胡同截然不同的上海街道,洋人貨運物流往來頻繁,倒顯得她格格不入。回想這三年苦難終于結(jié)束,與子胥回天津面見父親,稟告婚事,心里有些期待,更多憂慮。她不知道殺死的梁東籬的事是否東窗事發(fā)?
就在子胥擰眉收發(fā)電報,瑟瑟蹙眉深思時,有道身影趨近窗旁,敲了敲窗。玻璃清脆的聲響打斷她的思慮,抬眸是一身鐵灰色西服的陌生男人。
“我還以為你是尊櫥窗娃娃,我叫辜允輔,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有雙明亮的碧綠色眼眸,滿頭深咖啡色的卷發(fā),但卻是東方的臉孔,他爽朗地踏入電報局,站定在瑟瑟面前,大方搭訕。
瑟瑟從前去報社繳交謄稿,也不乏男人搭話,單槍匹馬圖謀營生三年,早已知曉如何應(yīng)答,如何打發(fā)這些年輕男人。她不會待在上海,告訴對方名字也無妨。更況且,子胥在身邊,她有何懼?
瑟瑟望著那人平靜地答:“梁瑟瑟。”
“你是電報局的招牌姑娘?”辜允輔方才在碼頭上他便注意到瑟瑟與魏子胥。明知子胥就站在里頭,還要佯作不知。
最近上海隱約有著不安的氣氛,許多世族大家都轉(zhuǎn)趨低調(diào),魏家卻逆勢操作,動作頻繁,屢屢嘗試插旗上海商界運通及進出口貿(mào)易,已引起上海幾家百年世族不滿。辜家來自香港,野心與魏家相當,他一路由廣州往北打天下,今日與世族會晤不算順利,準備通知香港辜家,沒想到竟在電報局巧遇兩人,竊喜天助我也。若可以與魏子胥連手,他的商行可以打入天津與上海,何樂而不為?心中浮現(xiàn)了結(jié)盟心思,算計非常。
瑟瑟搖搖頭,無心搭話。
“上海現(xiàn)在很少女孩子穿正式旗裝了,你是外地人?來這玩兒?怎沒見到像你們這樣的姑娘身邊仆傭成群、老媽子隨身侍候?”辜允輔象是沒臉皮似的,不死心地搭話。
“途經(jīng)上海。我沒有仆傭,但我有人陪著。”瑟瑟眼眸飄向了子胥,暗示她有保護者,準備給辜允輔一個軟釘子碰。而子胥正抬手將落在額前的細碎墨發(fā)勾向耳后,確認電報內(nèi)容,并未注意到她這兒的動靜。
“咦?”辜允輔故作訝異看了一眼子胥,問道:“他是天津魏子胥!他陪你?你與他相熟?他是你的誰?”
“…”瑟瑟愣住,心想辜允輔也問得過多。
但,是啊?她是子胥的誰?
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
十里紅妝、八人大轎尚未實現(xiàn)。
她怔了怔,片刻才回:“應(yīng)該是…嗯…青梅竹馬吧?”
“喔?”辜允輔輕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