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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玉負手走了進來,站在桌前,他猶豫了一下,道:關于人間道陵君仙逝一事,我總覺得還有些細節沒有清楚,還有沈棠那孩子,似乎對修仙一道十分抵觸,是以
鹿鳴:
他不知道,鹿鳴此時看他的目光就好像看一個正在發布任務的npc。
鹿鳴道:葉師弟是想讓我下山去將此事查探清楚?
葉清玉道:我知道宗主事務繁忙,實在不該以個人私欲來勞煩宗主,只是他停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些類似懷念的東西,從前我還未大成之前,與他常廝混在一起,年紀輕,嘴里無遮無攔,常說要一起得道升仙,還要一起歸于塵土,可如今他羽化而去,我卻連他的凡身都不知留在何處。
鹿鳴看著他,坐正了身體,道:既然如此掛念,葉師弟何不自己下山去查探清楚,為何還要假我之手呢?
葉清玉微頓,輕輕笑了一下:年少結交,難免會有摩擦,我飛升元嬰入絕青宗時曾與他有過一次比較重的爭執,自那之后竟再未見過
鹿鳴道:重到就連道陵君已經羽化登仙,你都不能去人間見他一面?
葉清玉:
他沉默片刻,然后閉了閉眼:若宗主實在抽不開身,就罷了。我
鹿鳴站起身來,道:我并沒有說不能幫這個忙,只是怕你未能躬親,以后后悔。既然師弟都開口了,我就去人間替你走一回。
葉清玉深深頷首:如此,那就多謝師兄了。
話音剛落,鹿鳴腦海里適時想起機械音:注意,注意。觸發隱藏劇情:【世界線】查清道陵君之死的真相,溯清其前世淵源,補全主線劇情。請您認真完成。
鹿鳴心道你們這拉胯小說連大綱都沒有,還有臉讓玩家幫你們補全主線,能不能要個逼臉呢?
當然他也只能在心理腹誹,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臉:待我把宗內事務交代好,過兩天就啟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勞煩師弟代為照看了。
葉清玉道:是,宗主。
看著對方離開,身影徹底消失在小院外,鹿鳴深深吸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兩手抓了抓頭發。
突然,腦內一跳。
【系統】:【道陵君之死】是世界線內容,與【金鐘自鳴】一般,非系統發布任務,玩家可拒絕,不會影響小說發展。
鹿鳴沒理它。
【系統】:一切世界線任務均可放在劇情任務之后。留待后面完成,玩家體驗會更完整、更豐富。
鹿鳴:你能不能閉嘴。
系統:
鹿鳴:剛才葉清玉請我幫忙的時候你不說,現在等人走了你又來馬后炮,你們系統都像你這么不要臉嗎?
這回系統沒出聲,鹿鳴晃了晃腦袋:別裝死。說話。
【系統】:我以為你會拒絕這個請求。
確實,以鹿鳴的性格,只要系統不發布任務,他能待在這個小院里一個月不出去,沒有強制執行的命令,他甚至能茍到小說大結局。
鹿鳴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你以為我答應葉清玉是為了什么?好玩,還是好奇道陵君的生平,當然也有一點這方面的原因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系統】:我不想知道。
鹿鳴:當然是為了和我的親親徒弟在人間偶遇啊!
【系統】:
鹿鳴向往道:薊和下山除妖,我也下山,等他遇到什么危險的時候我再來個英雄救美
采含亭中在計劃著與夢中情人的命運邂逅,而前院這邊才剛剛修完早課。
薊和跟著支凌謝回到后院的宿房,本打算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進門就看見沈棠獨自一人站在房門前,好像拿不準哪個才是他的房間。
支凌謝是鹿鳴門下的大弟子,不僅天賦極高,而且十分熱情,見此情景,直接走上前去,問道: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沈棠被他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后面薊和的臉上,又立刻收回來,開口道:我宗師說我是外室弟子,剛才你們上早課也沒讓我一起去,可是為什么
支凌謝笑道:為什么卻給你準備這么好的宿房,讓你和我們住在一起,是不是?
沈棠眼神漆黑,半晌,點了點頭。
支凌謝道:絕青宗在外看起來是天下第一修仙門派,好似十分嚴整規矩,其實不然。宗門內入室弟子和外室弟子并沒有太大的區別,除卻修行與論道界限明顯之外,其它在私下里的待遇其實是一樣的。比如一日三餐,我們都在一處吃,再比如住宿,也在一起。
可是沈棠好像不能理解一般,再怎么而且我
這才是天下第一大宗的氣度呀。
薊和突然出聲道,他蹦跳著走上臺階,和沈棠面對面,彎著一雙靈動的笑眼:而且,還是因為你是道陵君的孩子。即使你只是外室弟子,也應該有和我們一樣的待遇。
沈棠本來聽見他出聲,整個人都不自覺眼神微微躲閃就了起來,此時聽見他說道陵君的孩子,雙手突然攥緊,臉頰微縮,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道:我不配做他的孩子。
薊和問道:誰?道陵君嗎?
沈棠緊抿著唇,不回答也不否認,薊和盯著他看了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可是子從父像,說的就是你啊。
沈棠微愣,抬起頭來看向他,支凌謝在旁邊微微一笑:在葉師叔的房間里,曾有一張道陵君的畫像。
薊和點頭道:我們都見過,那真是一幅好氣派的畫像。畫中人仙風道骨,雖未真正得道升仙,但是魂清骨冷,讓人一望而生敬畏之心。他上下打量他幾眼,你和道陵君,真的很像。
沈棠:
他看著薊和,不知該說什么,仿佛求證一樣,又看向支凌謝,對方也笑著點點頭。
他便將頭低了下去:可是我
薊和道:剛才師尊讓我和大師兄一起下山除妖,我問師尊能不能讓你和我一起去,師尊也答應了呢。
沈棠一怔,猛地抬眼:當真?
薊和點頭道:師尊親口答應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旁邊支凌謝附和著笑道:剛入宗門就能和我們一起下山歷練,這可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
沈棠怔怔地看著兩人,目光里有掩飾不了的驚訝,他眼尾余光掃向薊和,卻在對視的一瞬間仿佛被火燎了一樣迅疾又收了回來。
第二天一早,三人站在門口與眾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