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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很多年前將他從牢籠里抱出時,將他從無可更改的命運里拉出。
多年以后。
人魔兩族已經習慣了按照當年界劃分,再起爭斗者必被誅殺。
此律,由天地間三位圣者一同維持。
經過鐵律警告以后一開始再無人敢跨界,再后來由四大學院和龍域帶頭,領著邊界諸人從邊界行走,慢慢的竟也有了一些效果。
魔族為創造力方面實在匱乏,人族于資源方面完全無法與魔族抗衡,為了活了更好,也因為有人敏銳的嗅到了什么,兩族開始試探著接觸起來。
不過數十年邊界就已有了一些小小的集市,人魔兩族設立一些攤位進行交換,里面既有四大學院的弟子也有八十一族的天才。
雖然臉色都不大好,好歹沒有打起來。
無法,有些靈藥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只生長在魔族,而有些人族器具魔族又實在無法打造,以前還能靠打劫廝殺滿足一下需求。
如今......
那幾位可是翻手間就能移山填海的存在,還是不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作死了。
接觸的多了難免關系緩和一些,這些年輕的弟子接受起來總容易一些的。
只是注定沒有沒有容易。
集市的一側一個月白長衫的清俊男子百無聊賴的挑選著一些什么,他的氣息深不可測,年紀輕輕如山岳般沉穩,臉上神情倒是溫和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潤澄澈之感。
挑揀半晌選中了幾株靈藥,回頭笑了笑:阿罹,你看看可還有什么需要的?
開鋪子的老者是一個曾經的邊境獵手,靠獵殺魔族為生,如今不能開戰了就過來賣賣東西,聽見這青年叫人不由得皺眉。
明明這里沒有其他氣息才是。
一抬頭倒是怔住了,那月白青年背后竟當真還有一個黑袍青年,不顯山不露水的,眉目帶著幾分天生的凌厲,眉峰如刀,讓人膽戰心驚。
偏偏這凌厲被身邊人中和了一下,看著倒也不那么顯眼了。
老者眼角抽了抽,直覺這不是個什么好相與的人物。
黑袍青年掀開眼瞼掃了幾眼,眼眸微亮,修長的手指撿了一株三瓣九葉花。
加上這個。
聲音既清又冷,老者哆嗦了一下,倒是那月白長衫的青年醒悟過來的模樣。
搖搖頭笑了笑:好。
兩人問了價也不還價,好脾氣的付錢離開,不知為何老者總覺得自己虧大了。
走出一段軒轅罹手掌迅速生出龍鱗,漆黑的魔氣輕輕一扣,那花瓣便急速枯萎,片刻后竟然從那枯萎的慘敗枝里生出一小朵黑色的孱弱的花。
一瓣重葉花,沈長越眉頭一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閱溪學姐有救了。
軒轅罹神情也松快起來,片刻,握住了身側之人的手。
我們
我們
兩人倒湊到了一處去,良久,沈長越反握住他的手,笑道。
我們回學院吧
春風拂面,那老者有些疑心的抬頭時面前的兩個人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魔族邊界近些年不知誰人種下的桃花被春風吹開,又簌簌墜落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給小天使們鞠躬,我再去肝一章番外,啾啾!感謝在2021092823:58:10~2021092920:19: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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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
軒轅玄一直留在乾天學院,成為了新的院長也成為了靈塔的主人。
靈塔創建的初衷就是為了防止那個預言,走到如今似乎已經背棄了它創立的初衷。
不過它依然是大陸頂尖的勢力代表,永遠的屹立在大陸的金字塔之上。
因為它有人族唯一一位圣者坐鎮。
不,也許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人,叫沈長越。
只是他無意于這些,只是偶爾出現在摩訶學院,指導一下少年人們的修煉。
沈長越這個名字給他的感覺無異于是復雜的,恨不能殺之而后快,又確實殺不了。
他和軒轅罹是天平的兩端砝碼,沈長越在中間詭異的維持了一個平衡,多一分不可少一分也不能。
他不能殺沈長越,事實上,他也殺不了。
同為圣者,并無高低,甚至阿罹站在沈長越身邊,他也只能暫避鋒芒。
他有時候恨沈長越有時候又感激他,如果不是沈長越,他恐怕就要真的殺了阿罹。
他們就像是鏡子的兩面,血脈相連,此刻卻需要把一個人從另一個生命里活生生的剔除,這種痛苦無異于剝皮拆骨。
有時候他也一個人孤獨的回到滄源城喝酒,或是靜默,回想曾經,思索那些過去,阿罹一次也未曾回來。
阿罹說他死了九次,欠下的所有債,恩恩怨怨都已盡數還了,與他再無瓜葛。
他欠的生身之情,以命還之,兄長開化啟蒙之情也是如此,那是阿罹最后一次叫他兄長。
最后一次。
他覺得刻骨銘心的一切,阿罹都放下了,自在放下方得自在,是他自己當年留了心魔,放不下了。
澹臺明月沒有再原諒他,因為茯苓嗎?他不清楚,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關系,后來,她生疏的喊他師兄,軒轅玄偶爾覺得疲倦,只是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
茯苓在滄瀾帝國一切都很好,她天賦出眾穩扎穩打,如今滄瀾已是附近宗門里最為強勢的勢力,她對軒轅玄早已不是當初的軒轅哥哥。
只是很生疏的站在他身側,畢恭畢敬的尊稱罷了。
青梅竹馬的情意,后來在知道他有無數紅顏知己時都已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有自己的驕傲。
紅渠綠意還在同一個身體里痛苦掙扎,至于素練,素練廢了,跟她曾經廢去的幾個摩訶弟子一樣廢掉了。
寧靈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側,對他很好,那種好里面又有一種莫名的情愫。
直到后來某一日,寧靈突破之時軒轅玄前去救她,她在一片混亂當中揪緊了軒轅玄的衣衫,克制到喊了一聲。
軒轅學弟......
軒轅玄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寧靈看著他,眼底卻是另一個人。
寧靈在借著他的臉懷念著阿罹,阿罹貴為魔帝鮮少能夠出現在人族。
軒轅玄偶爾也覺得可笑,他也看著自己的臉,一動不動。
噩夢驚醒時分,他有時候也想,如果,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做出那個抉擇那么一切會不會不同呢?
可萬事沒有如果,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怨恨不了阿罹,他曾經想,若自己才是那個預言當中的人,會做的比阿罹好嗎?
不會的,他大概會更糟、更糟,一直跌入泥濘當中為止。
摩訶學院倒是比以前更為熱鬧一些,天地圣者的經歷總是被人津津樂道,三位當中有兩位出自摩訶,摩訶自然熾手可熱。
萬靈海上的少年們激烈爭斗著,不時往遠處的閣樓上瞅一眼。
聽說沒有,好像圣者回來了?
當然聽說了啊,聽說一回來先去了靈一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