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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大錦朝,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兒么?
錦鳳只是喝了杯茶,沒有回答。
溫知如繼續追問下去,那日在【如鳳飲】,我賣給你的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來歷?
【曦微】,那是你娘出嫁前常常女扮男裝溜出府玩時給自己取的小字。說起這段回憶時,錦鳳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其實那日在二樓的窗戶邊,我一眼見到你,便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和你娘很像。
那畫,是我娘畫的?
在這樣的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子里,還有多少事是要超出他想象之外的?
不錯,而且那畫中的人,是我。那首詩也是我親筆所提。
溫知如:
若算起來,他娘嫁給他爹的時候,錦鳳皇叔才不過是的十一二歲的少年,他與溫尚書相識是自幼師兄弟的情分,可他與自己的娘
怎么聽起來都覺得有問題啊!
想聽么?錦鳳靜靜的將面前的茶盞都添滿了茶水,我還有你爹和你娘的故事
溫知如毫不考慮的點著頭,皇叔,請說。
其實幼年在宮中所發生的事在我記憶里一直都是有些模糊的。
我母妃生我的時候就去了,從小我便一直被帶在父皇身邊,還記得我一次見到那個人,大約是我兩、三歲的時候,我剛學會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父皇就開始教我念書。
那一晚,夜已經深了,父皇在批奏折,而我已經在偏殿的床榻上睡著了,可沒多久卻被父皇書房內傳來的爭吵聲鬧醒了,我有些好奇的爬下床在門縫處偷聽。
我并不能完全記得那晚父皇與他到底在爭執些什么,只是恍惚間記得他說什么帝王命,說什么不能效忠于太子,而后父皇就讓他離開了。我也再沒有見過那個人。
再后來是我五歲的時候,父皇病重,他突然叫我到床前給了我那枚金印,告訴我使用它的方法,還說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希望我可以離開皇宮,越遠越好。
那時候我并不懂父皇的意思,大皇子登基,我還是繼續渾渾噩噩的在自己的寢宮里過日子,一直到七歲的那一天晚上。
那是個雨夜,雷聲很響,我一直都睡不安穩,突然寢宮里來了很多手持大刀的蒙面人,我很害怕,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是那個時候,那天在父皇書房內爭吵的男人又出現了,他把我救了出去,帶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他還帶來一個比我都小的孩子,他說那個孩子是他的徒弟,他讓那個孩子喊我主人,發誓一生都會效忠于我。
那個孩子?
錦鳳點點頭,那個孩子你們倆都認識。他如今是云間鵲的花魁。
是慕云影?溫知如這才恍然明白了這個故事,所以那晚救你的男人,就是當年十二樓的樓主?
沒錯。看起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十二樓?錦翌琿這也才聽明白了故事的關鍵,就是說江湖上說,十二樓的樓主每一任都只會誓死效忠于天命所歸的那個人的傳聞是真的?而且這一任的樓主是慕云影?
確實。我不知道這當中是出了什么差錯,據說我出生時,那個人給我算了一卦,便認定了我就是繼任大錦朝國君的人選,只是父皇當時年事已高,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執意要立當時的大皇子為太子。而那個人的這句斷言也引來了我的殺身之禍。
那么后來呢?關鍵的劇情還沒說到吧!既然他已經被十二樓的樓主所救,又怎么會和自己的爹成為了師兄弟,還認識了娘呢?
后來錦鳳沉吟了一會兒,一開始我就在十二樓住下了,那個人教我讀書習字、教我武功,還一直叮囑我要我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想過什么皇權什么奪位,每每說到這些都是不厭其煩。大約一年多后,我趁著那個人熟睡的晚上,偷跑了
我從小錦衣玉食自然是不懂得江湖險惡,流浪了幾天就已經狼狽不堪,那時候我遇到了你娘。沈家大小姐,沈如昕。她看我可憐,就把我帶回了沈家,給我吃穿。其實你娘當時并比我大不了幾歲,只不過也到了男女有別的年紀。我又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性子,連個府里的打雜小廝都做不了,沈老爺和夫人自然非常反對你娘把我留在府里。
某一天夜里,你娘又偷偷帶著我跑了。她帶著我去找了你爹。
所以你也拜了師,做了我爹的師弟?
沒錯。師父這一生所收的徒弟不多,可是那時候他卻破例收了我做他的關門弟子。我與你爹便一起跟著他習武,你娘后來被沈家的人尋了回去,不過那幾年一有機會,她總會想方設法來看我和你爹。
那副畫其實是你娘出嫁之前畫的,那時候我還不到十二歲,在山上習武個子長得快,她便給我畫了那副畫像。
后來我聽說你娘和你爹定了親事,其實那時候我隱約可以感覺到你娘的心思,只是當時年少,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而且我和她身份年齡懸殊,哪里會有將來。
你娘出嫁之時,我便將那畫提上詩送了回去,之后也再沒有聯絡了。
為何是那首詩?以錦鳳和他娘的關系來說,難道不應該是一首情誼繾綣的詩么?
因為錦鳳看著溫知如的疑惑莫名的笑了,我和你娘的關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慕云影如今的主人,是師兄。
能不能不要再驚嚇他了!
上輩子慕云影效忠的明明是錦翌琿不是嘛?
那時候師兄已經回到溫府授了官職,十二樓的勢力終究該是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可我已經隱姓埋名不知所蹤多年,更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皇兄,便將這一切都托付給了師兄。
你娘和你爹都有恩與我,所以你有難我必定會傾盡全力相救,不過如今天下知道我身份的,除了師兄便只有你們倆。
今日這番話,還請你們當成一個故事,一笑置之。
是,我明白。錦翌琿笑了笑,鳳掌柜出京游玩,與我和知如只是偶然相遇,結伴而行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希望朝著結局邁進,可怎么都覺得后來還有好長!嚶嚶嚶
第63章
幾日后, 錦翌琿和溫知如在鳳王爺的護送下順利抵達京城。
三個人在城門外告別,錦翌琿和溫知如先去了皇宮內復命。
經過那一場九死一生的襲擊,如今他倆手上的證據只剩下了那晚在那個廢棄的兵工廠中找到的有關于工部錢林墨簽署的公文。
所以皇帝錦雋煜在問及他倆調查結果的時候, 錦翌琿斟酌良久還是選擇了暫時隱瞞, 只是說此事牽涉甚廣, 他還需要幾天將證據整理妥當,再寫個詳細的奏折呈上。
皇帝對于錦翌琿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還是信得過的, 便讓他們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過不了幾天就是除夕, 一切案情可以等年后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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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世子回京的消息一早就傳回了府里, 溫知如這會兒還沒到溫府大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芙笙和芙翠蹲在了門外等著自己。
這時節京城也免不了天寒地凍的, 兩個小丫頭從接到消息開始就在屋外候著了,這兩三個時辰下來,也是凍得小臉通紅, 一雙腳都快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當她們遠遠瞧見溫知如的馬車,立馬就不管不顧的跑著迎了上去, 一見到溫知如的面,兩行眼淚止不住的嘩嘩直流。
溫知如對待女人哭也實在沒轍, 就算是顛簸了一路被哭得實在頭疼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勸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