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愛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啊。諾德說。
只能輕輕地摸哦。五條悟輕聲說。
他一動不動,斑駁的六眼緩慢地眨著,罕見地示弱起來。
如果說心臟和大腦是要害的話,那對于即使大腦因為過度的使用而燒壞也能立刻治好的五條悟來說,幾乎和五條悟這個名字劃等號的六眼,是在此之上應該被稱為要害的存在。
假如此刻,從五條悟身上去掉六眼,他或許并不會變成另一個人因為最強的絕對自信已經刻下,與此相對應的絕對不會屈服的人格并不會因為一次兩次的失敗而改變即使是失去六眼。
但如果五條悟從誕生之初就未曾擁有百年才能一見的六眼,那么那個嬰兒一定不會成為今天的他。
更何況是眼睛。
眼睛承載了人類九成的感官信息,被人觸碰這處視覺器官,就像是存在本身被觸碰了一樣。
會感到一絲絲恐懼,也是,人之常情吧。
如果六眼受傷的話,也能用反轉術式治好嗎?
應該沒問題吧。
如果不能呢?
也沒有什么不可以,讓他拿走一顆眼睛當作禮物吧,只是一邊的話。一瞬間產生了那樣荒唐的念頭。
手指落在了眼白上。
五條悟忘了像剛才一樣按住眼瞼,于是上下的眼瞼也碰到了指腹,就算努力睜著眼,違背本能的行為還是很困難。
但并沒有意想之中的疼痛。
是什么樣的感覺?五條悟開口,小心地問。
眼睛嗎?諾德挑撿著言語,最開始感覺到的是弧度,有點涼悟的眼瞼在含著我的手指呢,這里邊緣的棱角意外地很分明。
那句話起了些別的效果,讓聽到的人喟嘆似的地漏出了一些聲音。
悟呢,會疼嗎?
不說出口的話含含糊糊的,五條悟艱難地開口,你可以摸中間那里,不只是白色的部分。
讓人觸碰這件事遠比觸碰本身的后果更需要接受,沒錯,沒有什么觸感,眼睛意外的不是那么敏感的器官,所以觸碰本身應該沒有什么,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說出這句話還是讓他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倒是你太多的想法在大腦里叫囂,五條悟覺得自己不太能思考,不受控制的話語也漏了出來,不用非要勉強自己喜歡我的一切,我可以接受你只是喜歡我的臉眼睛,我是說。我的性格那個
我喜歡悟。諾德說。
所以說太直白了。
渾圓的眼球被觸摸著,在指腹下不安地輕顫,因為寫在本能里的警告而不由得想要逃走,想要閉上眼睛,至少也想移開目光。
完完全全失去了掌控感,柔軟而易受傷害的部分被交出去任人擺布是他親手交出去的,所以沒辦法反抗。
雖然我覺得你也不會那么想我但是我姑且說一下哦,我是不會和別人做這種事情的。五條悟攥著床單,不會和別人過夜,不會和別人親吻,也不會讓其他人碰我的眼睛
嗯,我很高興。
碰到了、蒼藍的六眼被碰到,脆弱的透明的角膜因為違背生理的接觸而叫囂著危險,眼瞼不受控制地閉上,只是想要立刻排除外物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眨著,徒勞地碰在指腹上。
好像只有說些什么才能轉移繃成一條細線的注意力,溫熱的液體從淚腺流出來,你說我是你喜歡的類型,那你喜歡什么樣的人?
那讓諾德的嘴角出現了弧度。
特別的人。諾德回答。
說完,他的手指離開不時瞬動的眼睛,輕輕向上撥著此刻還想閉起來的上眼瞼,俯身,舔舐已經溢著些許淚液的眼睛。
舌尖很柔軟,但遠比手指的觸碰要有存在感。諾德不會用手指去撫摸這雙眼睛,因為他是溫柔而體貼的情人,略顯干燥的手指在黏膜表面撫摸或許會帶來疼痛,而他從來不會讓五條悟覺得痛。
但是濕潤而柔軟的舌則不一樣,他抬著舌尖,用比舌面更為柔潤平滑的舌腹描繪著球面的弧度。
五條悟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從來都閉合著的結膜腔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外物入侵,被打開,陌生至極的感覺,從這里到那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被舔開,癢,近似于癢,鉆進骨髓里的癢。眼睛說到底和內臟沒有區別,但內臟怎么會被他人碰觸呢,太奇怪了。沒頭沒腦的念頭全都冒出來了,剛才聽到的話也在雜亂地回響他說他喜歡特別的人,他說自己是他喜歡的類型。兩相加和就是一句贊美,贊美是最好的催情劑,熱度一下竄了上來,在腦海里燒著。
好像只過了一瞬間,又難耐得度日如年,五條悟在諾德離開時拉著他的手。
這樣的話,我就百分之百是你的理想型了。他把諾德拉近了,靠在諾德的肩頭,身體還因為過度的興奮而打著顫,雖然接下來這樣說很破壞氣氛,但是,我立刻就想進入正題。
第16章
一個人住,房間之間的門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門是為了隔開距離才被設計出來使用的,關上門,為了隔絕聲音、視線和其他人的存在。五條悟沒有在自己的家里隨手關門的習慣。
所以他會從余光瞥見正在客廳的諾德。
視線對上了。
來來這邊五條悟一時興起地呼喚自己的男朋友。
男朋友,現在可以這樣彼此稱呼了。
諾德有些意外地走過來,在做什么?
剛才正彎腰湊在衛生間鏡子前,不知道伸著頸看著什么的五條悟無辜地回答,沒有啊。
的確什么都沒有,既沒有什么沾上的東西,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痕跡。
只是忽然想叫你一下啦。理所當然地這么說,并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五條悟自然地給了諾德一個擁抱,把那個問題置之不理。一會,他又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水池上新放上去的杯子,對了,牙刷和杯子,放在這里喔。
夏季,煩悶和燥熱,落在皮膚上甚至有些灼痛的陽光,還有咒靈。
即使是對于最強而言咒靈像田野里的雜草,就算能輕易地拔掉,一遍遍的重復勞作也讓人心生厭倦。
啊不對,以煩人程度來說,大概是害蟲吧。
對于一般的咒術師而言更是繁重的工作。
在所有人之中體積最大的胖達坐進了副駕駛即使獨占了副駕駛座也還是不得不委屈地卷成一團,連車里本來就不足的冷氣好像也被擠出去不少,胖達無奈地帶上車門,忽然想起了什么,扒著車窗看向車外邊的五條悟。
話說悟是半途過來的,現在是打車回去嗎?那樣的話讓我坐后座吧!胖達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聽到那句話,五條悟狀似認真的思考了一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