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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快醒醒, 阮府出事了!”
阮清莞本睡眼朦朧, 一聽見這話就瞬間清醒, 她睜大眼睛:“阮府怎么了?”
竹苓急道:“阮公子不知被什么迷了心智,一大早從那青樓里回來,竟跪在侯爺夫人面前, 信誓旦旦說要娶一個青樓女子……”
“青樓女子?”阮清莞提起了眉,她哥哥怎會和青樓女子有染?上輩子沒這一出啊……
“阮夫人早就哭過去好幾次了,侯爺也震怒不堪,要對阮公子家法處置呢……”竹苓一臉擔憂道。
阮清莞慢慢恢復神思,爹娘生氣是正常的,哥哥本就因為科考的事墮落了很久,如今又和青樓女子扯上了關系,爹娘怎能不對他失望?
只是她疑惑的是,她的哥哥并不是個沉迷女色之人,怎會被一個青樓女子迷了心智,還要娶她回家?
“備馬車,我要回阮府。”阮清莞匆匆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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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的后院里,婦人的悲鳴持續不絕,屋中傳出阮父暴躁如雷的聲音。
“——這么多年的圣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阮父不知從哪里翻出了手臂粗長的戒尺,氣急敗壞地就要往那地上跪著的男子身上招呼。
阮母驚呼一聲,雖然傷心,可到底心疼兒子,忙不迭地阻攔阮父的動作。
阮父不依不饒喊道:“你攔我做什么?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孽畜!”
屋里一片凌亂,丫鬟下人瑟瑟發抖避成一團,想勸架卻又不敢。
阮清莞回到府上時,正是這樣一副雜亂的場景。
“爹,娘!”阮清莞匆匆踏入門檻,忙將父親手上的戒尺奪了過來。
阮父胡須挺翹,怒指著地上的男子,對女兒道:“清莞,你看看你哥哥,簡直是丟盡了阮家的臉!”
他花費心血培養這個獨子,期盼他成人成才,功成名就,可最后他不僅在功名路上一事無成就罷了,居然還勾搭上了青樓女子,要娶一個青樓女子回家。
若讓外人知道,只怕全京城的人都要嘲笑他們阮家家風不正!
阮父捂著心口,震怒的面色又難看了幾分,向后趔趄了好幾步,阮清莞忙扶住他:“爹,您別太氣過了,小心身體要緊。”
地上那挺身屈膝的男子眸色閃動了片刻,可眼底卻是依舊的堅定執拗,面容不曾有半分動搖。
阮清莞掃了他一眼,對父母道:“爹娘,不如讓我先和哥哥說幾句吧。”
她也很奇怪,為何他的哥哥一向理智,這回卻像是瘋迷了般。
阮父阮母帶著下人退出房門后,阮清莞小心扶起兄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嘆氣道:“你這又是何苦,明明知道爹娘根本不會同意這樣的事……”
從古至今,哪有正經的侯府公子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的道理……
“你若是喜歡,大不了贖身進府做個伺候的丫頭,待你成婚了抬為姨娘,也能日日相見。”阮清莞扶額擰眉:“哪怕是……你將她養在外面,也總好過回家逼迫父母……”
一邊是生養自己數十年的父母,一邊是萍水相逢的風塵之女,她不相信哥哥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阮浮舟起了身,卻是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認真道:“我不想讓她做妾。”
云沁只是出身低微,可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和旁的女子比起來沒有什么差的,自己因為一念私欲已經足夠對不起她,如何還能讓她委屈給自己做妾。
阮清莞倒是訝然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自己的兄長竟是個癡情的,她不由道:“你如何知道她是否愿意?也許她求之不得想進侯府的門呢?”
一個是風塵之女,一個是侯府少爺,云泥之別,風月場上的女子應該都不會拒絕吧。
阮浮舟卻是蹙了蹙眉,搖頭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他猶記得初次見云沁那天,她誓死不從捍衛清白的樣子,也許今日醒來她便會徹底痛恨他,更不可能在與自己有關聯。
阮清莞看著他這副模樣,卻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腦中飛快地閃過一道光電,剎那間顫脫口而出:“你、你是在風月樓里認識的?”
她記得,景翊那失散多年的妹妹便是流落在風月樓里。
他……他不會這么巧,遇見的人便是景翊的妹妹吧?
“那姑娘,是什么人,長什么樣子?”阮清莞步步追問,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阮浮舟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陳述道:“她出身并不高,從小沒有親人,在通州長大,前不久才被賣入風月樓,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阮浮舟想著云沁的模樣,語氣也不由和緩下來:“她的容貌看著也是極舒服的,柳眉杏眼,眼角下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云沁周身那股氣質就和風月樓格格不入,青樓里的女子多明艷,只有她身上是獨一無二的干凈澄澈,仿佛一顆尚未被人打磨的璞玉。
阮清莞聽著他這番描述,臉色卻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眸中掩飾不住的震驚惶恐。
這……這簡直和她上一世了解的景翊妹妹一模一樣!
她哥哥真的是和景翊的妹妹有了關系!
她本還想著自己早日替景翊找到親生妹妹,卻是沒想到被自己的兄長捷足先登。
如今還是先找到人要緊,阮清莞一把攥住兄長的手臂,焦急地看著他:“她人在哪兒?快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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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熱鬧的風月樓,一日之間人去樓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