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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溫馨得不像話,直到景離再度喚她:“卿卿。”
“嗯。”宋枝落偏頭看他,眼眸里揉著細碎的光亮。
“朕可能要去趟肇饒。”
宋枝落怔了一下,繼而笑開,“皇上只管去就好。”
景離凝著她的臉,緩緩點了點頭。
兩天后。
戒備森嚴的宮門前,景離一襲青色勁裝,屏退了隨征的士兵,在宋枝落的唇上輾轉。
兩額相抵時,景離低聲哄道:“等我回來。”
“好。”宋枝落重重地頷首,“一路平安,我和欽兒等你回來。”
當煙塵卷起時,景離的背影已經看不清了。
宋枝落在原地站了很久,垂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起。
……
肇饒不及大祁,四處都有些荒涼的意味。
景離利落地從赤兔馬背翻下,風塵仆仆也掩不住劍眉星目中的帝王之姿。
“參見皇上。”軍營前的將士全都跪了下來,朝景離行禮。
景離淡淡地抬手,撇了眼面前頭戴銀盔的男人,肅聲問:“丁將軍,如今戰勢如何?”
丁勇先拱手,揚起聲音匯報道:“啟稟皇上,敵軍狡猾,我軍險些全軍覆沒。”
不然根本到不了景離御駕親征的地步。
景離眼神沉暗,半晌過后嘴角勾起一抹陰寒的笑,“他們不仁,就不要怪我們不義。”
那年他奉祁胤帝之命北伐,上沙場廝殺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刺激著他的血液。
他屬于朝堂,也屬于沙場。
丁勇先聽完景離的布謀,匿在盔甲中的一雙眼睛發光,聲音嘹亮:“末將遵命。”
臨戰前一晚,月色皎潔。
景離正擦拭著他的劍,軍營外傳來一陣馬匹嘶鳴的聲音。
那聲音刺耳、慘烈,仿佛要撕裂了黑夜。
景離的心莫名地顫了一下,然后就聽見有人大聲說道:“皇上,宮中來報!”
他一愣,走出軍營,居高臨下地看向跪伏在地的人,繃緊聲音,“何事?”
驛卒不敢抬頭,聲音顫抖得厲害,卻只能硬著頭皮說:“啟稟皇上,皇后娘娘……病篤。”
景離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如同五雷轟頂般,身形微晃。
片刻之后,他箍起驛卒的下頜,語氣夾著極端的怒意和逃避,“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那驛卒抖著身體,“卑職萬萬不敢。”
隨景離一道而來的蘇德勝聽到這話,惶恐地瞪大了眼,拉過那驛卒,質問道:“千真萬確?”
“是。”
蘇德勝心中咯噔,亂了,全亂了。
他瞅見景離將劍往地上一擲,臉色陰翳到了極點。
“回宮,回宮,回宮……”
從低喃到高吼,景離瀕臨在失控的邊緣。
偏偏丁勇先還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勸道:“皇上,您一走,軍心會散,這仗……”
他的話還沒說完,被景離一腳踹倒在地。
夜色濃重,一匹馬從林間飛馳而過,只留暗影婆娑。
好不容易追上的蘇德勝在后面著急地喊道:“皇上您這兩日合眼不過一個時辰,龍體重要啊!”
景離卻置若罔聞,握著馬鞭的手愈發用力,骨節畢露,眼底一片赤紅。
而當他終于行至皇宮時,隔著厚重的宮門,一陣鐘鳴聲在冷風蕭瑟中更顯哀沉。
一股森然的寒氣從景離心底漫上,侵襲了他四肢。
蘇德勝滿是驚懼地開口:“皇上,這是喪鐘的聲音,是……宮中的……喪鐘。”
未央宮外,眾人見景離歸來,齊齊跪下,煙兒早就哭紅了眼,跪地時肩膀還在顫抖。
景離看著殿門大開,最后一道防線被攻破,潰不成軍。
“卿卿她……”
煙兒嗓子哭啞,泣不成聲,“娘娘……一個時辰前……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