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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眩暈勁過去后,洛子川勉勉強強看清楚了幾個熟人的面孔。他笑了笑,聲音撕裂,聽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走!跟我去搶兵器去!洛子川嚷嚷,他準備再次回到鐵匠鋪去。
老大,別去了,現在估計東西都被運走了!有人在背后拉了他一下。
你敢拉我?洛子川轉頭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想活啦!
老大,你哭了?瞧見洛子川赤紅的眼睛后,一個人怯怯地問道。
緊盯著其中一個人的眸子,洛子川定住了一會兒,良久才回神,并找回半點理智。他嘴巴微微張著,聲音很小,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認罪:對不起,購買兵器的事情,我搞砸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另外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在拖著他下墜。洛子川意識疏離之前,聽到那十個自己的隨從匆匆忙忙地叫著他。洛子川眼皮愈來愈沉,最后墜入了那個不知名的地方。
就這樣吧。洛子川忽然有點明白了老神醫死前對洛韞說的那句:別救我。
是啊,人活著好累啊。死了,也許真的能夠解脫吧
所以,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啊?
踏雪而歸
75、攻勢
◎自打你回來之后,就對我們窮追猛打。◎
話說這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吶。茶館里,一個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說道,林歲言與洛子川自鐵匠鋪一別后,那是形同陌路,再無瓜葛。只是,這天意弄人啊,一年之后,二人在戰場上相逢,林歲言率領重兵,又善于運用兵法,打了洛子川一個措手不及,把他逼上了絕路哇!
啊?然后呢?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說書先生抿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虛地壓低聲音:洛子川手下兵力本來就少,抵不住林歲言的迅猛攻勢,幾乎就要敗了!千鈞一發之時,洛韞帶兵趕到,救洛子川于水火之中。然而,他們總共的人馬,不敵五皇子的一半多,終于,在一個荒涼的地方,林歲言的大軍朝著洛子川這一方猛打,洛子川卻是寧死不屈呀!最終,林歲言的手下斬殺了替洛子川擋刀的洛韞,把洛子川押回了林歲言的老巢。
話說,這林歲言,他真不是個東西!把洛子川捆在自己軍帳中,那可是日日折辱啊!可憐洛子川被捆住了手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誒!
你胡說!一片寂靜和諧的茶館中,被一個稚嫩的聲音猛然打破,林歲言壓根就不曾折辱過洛子川。
嘿,你這小子。說書先生瞥了插話的那人,發覺此人不過還只是個男孩子,便放開了膽子,大聲駁回,你為什么如此清楚?難不成,你還認識林歲言和洛子川?
我,我男孩詞窮,剛想辯駁,想起了自己偷摸出門時男人的叮囑,憋了一會兒,撇著嘴重新坐了回去。
話說啊,這林歲言與洛子川之間的糾葛,終究還是不該絕
門口忽然出現一個人,眾人聽得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男孩轉過頭,方才臉色通紅,此刻卻變成青紫色,哆哆嗦嗦地,嚇得不得了。
誰讓你出來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在壓抑怒火。
男孩子不答話,脖頸縮著,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看上去像是害怕極了。
眾人這才分出來一點精力去瞧一瞧說話的那個人。
仿佛有引力似的,聽書的人們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了。那人身穿一身素衣,眸子清冷,周遭散發著一種冷漠的氣息。若是把他安放在洛子川這一位置上,絕對再合適不過了!
瞧著男孩子不吭聲,那人仿佛明白什么似的,惡狠狠地轉過頭,扯住男孩子的手腕就要往茶館外面拖。
哎有人在背后叫了洛子川一下,你是這孩子什么人,干嘛要那么兇?
那人不可覺察地冷笑,朝著男孩子看了一眼,道:我是你什么人?
男孩子斟酌了一下,想來想去。直接說父親吧,天下哪有這么年輕的父親?說是哥哥吧,那這哥哥便也太兇神惡煞了些。說是師父吧,又從未行過拜師禮。最后,只能小聲地叫了一聲:義父
男孩子被連拖帶拽出了茶館。
他這位義父的脾氣十分暴躁,仿佛對著他和另一位義父有撒不完的氣。可是,據說他先前是十分溫文爾雅的,至于為什么會這樣子,自己也不知。
男孩子覺得,他回去又要挨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不如
義父,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
洛子川扭過頭,我對你說過什么?
男孩子耷拉著腦袋,念經一般地說道:我現在武功并未練成,非必要情況,不得擅自出山。
洛子川惡狠狠地看著他,嘴角抽了兩下,明知故犯。
義父!義父救我!男孩子大吵大鬧,被洛子川生硬地拽回了山林。
山林茂密,蔥蔥郁郁的樹木,遮天蔽日的,構造出一處不折不扣的世外桃源。山上有一塊地方特意空了出來,那里種滿了竹子,想必再過三至四年,這些竹子就會破土而出,長成高大茂盛的竹林。
他們住的地方離這片土地不遠。因此,男孩子開始放聲哭嚎。
回來啦。草屋中,緩緩走出來一個人。身材高大,一襲黑衣,桃花眼睛里皆是風流。
洛子川把男孩子一撂,歪著頭,抱著膀,盯著這一大一小看。
義父男孩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歲言。
林歲言清了清喉嚨,姍姍說道:那個,小孩子想出去就出去唄,沒什么大不了的。
洛子川冷哼一口氣,無所謂地說著:是啊,是沒什么大不了的。林歲言,你記不記得當年你也是這么說的,然后呢?你用心輔佐的當今圣上是怎么對你說的?用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如今他的勢力只手遮天,他是新的一代君王。你是唯一一個活在世上,并知曉他那么大秘密的人,你的尸體要是不涼,他會心安嗎?他萬一后,有一千種方法整死我們。你就那么篤定,他,不會查到這孩子身上嗎!
對,我杞人憂天,我無理取鬧!洛子川猛然沖向草屋里。
天色漸漸暗下來,一輪月亮緩緩地懸掛在漆黑的夜空。洛子川閉著眼睛,聽著萬物死寂,他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在軍帳中苦苦等待又自相矛盾的時候。
門忽然被推開,吱呀一聲,在空曠的房間里蕩了三蕩。
祖宗,你怎么又不點蠟燭?林歲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瞇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洛子川的位置。
我這又是怎么了呢?罵他罵得那么兇,怪不得有事求你不求我。洛子川的眸子低垂著。
沒事,嚴格一點也是好的。林歲言說道,子川,對不起啊,我也有錯的地方,我再也不放他出去了。
洛子川點點頭,勉強嗯了一聲,我管不著你,你愛如何如何,把我殺了我也不會不服的。
瞎說什么。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也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以后這樣的話,不許說。
洛子川抬起眸子,與林歲言的目光遙遙相撞,林歲言,其實你不知道我的,我其實很愛鉆牛角尖,我其實氣性特別大。以前生氣的時候這些話都是憋在心里,可是我現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