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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李隆泗就一腳揣在了其中一個人肚子上,大概是正中要害,小太監直接咳了血,那人正是跟阿良一同進來的同鄉。
李繼書看不過去,顫巍巍開了口:請陛下息怒!
鏡頭里,李繼書始終低著頭,但整個身體卻繃緊了。
宋時行的眼神從監視器上移開,抬頭看向李繼書的膝蓋,然后皺起了眉頭。
剛剛跪下的時候,動靜不小。
但拍攝還在繼續。
李隆泗眼睛瞇了起來,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面前,聲音陰冷地像一條毒蛇:息怒?你倒是膽子不小,你倒是說說朕怎么息怒?他們都說朕是昏君,可嘴上卻喊著圣明,你覺得呢,朕到底是昏君還是明君?
李繼書硬著頭皮,反問:奴才斗膽問皇上,皇上是想當昏君還是想當明君?
話音落地,李隆泗暴虐的臉瞬間變色:你說什么?
好,咔!這條過了!
婁金輝剛喊完咔,李繼書就松了口氣,剛剛跪下的時候他沒收住力,膝蓋直接往地上砸,沒疼死人。
他站起來的時候緩了一下才把腿站直。
這個動作幅度太小,甚至連攝影師都沒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忘了跟之前的小可愛們報備,文名改了一下,大家不會找不到了吧!(大家多多留言鴨~)
第16章 懷疑02
第一條拍完,緊接著就要拍第二條,婁金輝正要過去給人講戲,結果有人先他一步走了過去,關懷問:膝蓋沒磕著吧?
幾個群演紛紛搖頭,笑著說:哪能磕著?下跪這種活兒,不就看個氣勢嗎,早摸透了!
李繼書在一旁尷尬站著沒說話,下一秒男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也沒事?
眼神交錯的功夫,李繼書紅著臉,就算有事也不能說啊,太丟臉了。
他囁喏著:沒事兒,多謝宋導關心。
宋時行聽他這么說,便沒再問。
身后,婁金輝完完整整看完了這一出,看宋時行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臟東西似的,操,他這是叫放下了?
來,說一下待會兒要拍的戲!
他一嗓子吼出來,演員的注意力都轉過來了。
婁金輝先是看馮耀:待會兒戲也不難,你喊完那句之后就掐他脖子,記住,是從上往下掐,別真用力,也不能完全不用力,要不然很假。
他抬起右手,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馮耀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后是李繼書,他掐你的時候你要憋氣,表現出呼吸困難的樣子,但兩只手要放松,他是皇上,你不能違逆他,但你的眼睛要盯著他,先是不認命,接著是回憶、悲哀,最后是平靜,要有層次感,這種感情負責的心理戲不大好演,你先體會一下。
李繼書閉上眼睛想了想,說:我試試吧導演。
行,準備準備,注意還是剛剛的地方,別穿幫!
各部門重新就位,場記打板:《皇城》第十四場,第二鏡,A!
你說什么?!馮耀接上面的臺詞,接著怒氣沖沖地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算沒用力,氣管被堵住的感覺也并不好受,李繼書迅速漲紅臉,他憋氣,卻在抬頭的時候晃了一下神。
咔!重來!別走神!保持之前的狀態!
婁金輝在監視器后面喊。
李繼書面皮微紅朝他點了點頭。
只是第二次依舊沒過。
都是停在掐脖子那地方,原因還是走神。
不是,李繼書你看哪呢?!又走神!婁金輝的暴脾氣出來了,對演員來說,這明顯就是不該犯的錯。
對不起導演,我很快調整好。李繼書硬邦邦地說,又抬頭看了馮耀一眼,對方盯他的眼神帶著不耐煩。
李繼書吸口氣調整狀態,很快就入了戲。
先是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接著是不屈地抬頭跟人對視,然后回憶過去,那個被皇子們合伙欺負的小小身影,與眼前暴怒的男人重合在一起,接著睫毛一抖,所有的悲哀都歸于平靜。
很好!咔!
拍完之后,婁金輝總算是滿意了:這才對嘛,小李,拍戲的時候最忌諱走神,你可別怪哥罵你啊。
李繼書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了婁導,不會再有下次,那我先過去休息了!
行,你去吧,下一場兩小時后拍!
嗯!
李繼書說完就往殿外走,每走一步布料都摩擦過膝蓋,應該是破皮了。
可他沒在意這個,抬頭轉了一圈兒,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奇怪,明明五分鐘前拍戲的時候還在這兒的啊。
此時,宋時行剛從藥店買完藥回來,為了避免誤會,還避著人把藥放在了車上。一出來,正好看到人群外四處張望的一張小臉。
他不動聲色地過去,壓著聲音:找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宋導?李繼書一副收到驚嚇的樣子,白皙的脖子上汗毛都豎起來了,怪可愛的。
您去哪了?李繼書眼巴巴問了句。
隨便轉了轉。宋時行說完盯著他的膝蓋瞧了一眼,膝蓋傷了就回車上拿藥。
李繼書搖搖頭:宋導,我是來找你的我有話說。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宋時行嘴唇抿了抿:你先跟我過來。
房車上,宋時行從卡座下面的儲物盒里拿出一個簡易的藥箱,里面雙氧水棉簽創可貼什么都有,他把雙氧水和棉簽拿了出來,接著朝坐在對面的人說:把褲腿撩起來。
李繼書有些著急說:學長,我真的是有事找你說,我剛剛
話沒說完就被宋時行一個眼神攝住:不管什么事,先把傷口處理了,你上午的戲NG了兩次,下午還想犯同樣的錯?
李繼書還想解釋: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拍戲不知道掌握技巧,除了弄傷自己還耽誤拍戲進度,你還有理了?
宋時行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他一向強勢慣了,尤其面對李繼書,他就不能跟這人心平氣和地說話。
把藥水跟棉簽放桌上后,宋時行低頭冷著臉:自己處理好。
他說完就毫不客氣地下了車,也沒去看車上人是個什么表情。
宋時行走后,李繼書愣是一動沒動在在那兒坐了好幾分鐘,明明婁金輝扯著嗓子罵他他都不傷心,可宋時行不痛不癢的幾句話卻讓他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真的是有話要跟他說的呀。
宋時行卻根本沒有反省的自覺,他雖然語氣兇了點,但純粹也是做好事兒,夠顧著以前的情面了。
再好聲好氣的哄,那他可真就是犯賤了。
下午的拍攝進度比較順利,除了郝夢真的一場爆發戲之外,其他戲份都比較簡單。
有郝夢真在,劇組的氛圍都歡快了不少,拍完戲,她還請全劇組人員吃冰激凌,整整一車,用專門的空調車送來的。
大熱天,這么厚的戲服,許礫直接就給跪了:謝娘娘賞!
郝夢真毫不客氣地大手一揮:平身吧,順便去把那個空調打開!
化妝間里的空調是那種掛墻的,但只開了一個。
她剛說完呢,馮耀就來了句:開兩個功率太大,容易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