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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讓他們認出來。”梁舟起身,幫他掖了掖被子,勉強露出個笑容,“我是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余疏林微笑點頭,“好。”
兩人對視,溫情彌漫,一時無言。
規律的腳步聲接近,梁舟回頭,見是醫生來了,忙起身讓開床邊的位置,望著余疏林說道:“哪里疼跟醫生說,等醫生檢查完我就回去收拾一下自己,放心。”
余疏林乖巧點頭,“嗯。”
例行檢查之后,一直繃著臉的醫生表情好看了許多,對等在一邊的梁舟說道:“情況不錯,骨折什么的只能慢慢養了,腦袋后面的傷口還是要稍微注意一下的,別壓到了。對了,腰椎受傷必須臥床,別起來,先躺一個月吧,半個月后可以稍微翻身活動一下,這兩天吃清淡點,補身體什么的別著急,就這樣吧,有問題再來找我。”
梁舟點頭,準備送醫生出去。
“等等。”余疏林聽完這一長串,急了,忙出聲喚住醫生,急急問道:“我一個月后要高考,到時候能動嗎?”
“疏林。”梁舟皺眉。
醫生也皺眉:“那有點麻煩,看恢復情況吧,恢復得好的話,戴上支架也是可以去考兩天的,你右臂的骨折倒是不怎么影響,一個月后寫字肯定沒問題,就是需要寫慢點,考完后還是盡量靜養一下,骨頭可是大事,恢復不好老了要受罪的。”
余疏林瞪眼,“我右臂也骨折了?”他想要低頭去看,動不了,想抬手,抬不起,最后可憐兮兮的看向梁舟:“哥,咱好好補補吧,我不想錯過高考。”上輩子就錯過了,這輩子……這輩子他就是爬也要爬著去!
梁舟有些頭疼,“疏林,身體比較重要,好學校我可以幫你找,你……”
“我要考。”余疏林倔強的與他對視。
梁舟皺眉看著他,良久,揉揉額頭,妥協了:“好,我讓劉阿姨給你好好補補。”這孩子現在已經這樣了,他怎么忍心再拒絕他的要求。
“哥你最好了。”余疏林火速塞糖。
梁舟失笑,走到床邊重新坐下,看了他良久,抬手掛掛他的鼻子,寵溺的低嘆,“你啊……疏林,對不起,說好的要好好照顧你,結果這次卻是你……”說著說著,他眼中的神采又暗淡下來。這幾天他完全不能睡覺,一閉眼就是疏林被車撞飛的畫面,太煎熬了。
為什么被撞的不是自己……若自己當時多注意一點,疏林也不必……
“哥……”余疏林握住他的手,搖了搖,抿抿唇,認真道,“哥,別自責,能救到你,我很開心,你想保護我,我也想保護你啊。”
“……嗯。”
又聊了會,余疏林開始催梁舟回家,“回去,洗個澡收拾干凈睡一覺,不然我真不要你了。”
梁舟垂頭親親他,還是不舍得走,“我找人來替我,等人來了我就回家休息,你累了就睡,我守著你。”
“真的?”
“我保證。”
余疏林說了這么久的話,確實有些累了,聞言點點頭,強撐著精神又囑咐了幾句,姿勢別扭的睡了——傷了腰又傷了頭,真是怎么躺都難受。
從醫院出來后,梁舟先回家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沉著臉去了療養院。
趙知在門口等著他,見他下車,將一疊文件遞過去:“肇事的人抓到了,是個逃犯,已經送局子里去了,主使是梁建,證據很充分,他跑不了了。”
他接過文件翻了翻,拍拍趙知的肩膀,大步朝里走去。
梁建對他們的到來毫不知情,他此刻正沉浸在奪回榮光的美夢里,心情不錯的翻著報紙。其實他本來是不準備下殺手的,可誰讓梁舟太絕情了呢?居然把他僅剩的兒子弄走了……再說了,他手上的人手可只夠他行動這最后一次的了,不狠心不行啊,他得斬草除根不是?
他翻開社會版,想要找到關于車禍的新聞,可找來找去,沒找到。難道是娛樂版?他疑惑的想。也對,梁舟畢竟是個影帝……他迅速將報紙翻過幾頁,上下查了查娛樂版,還是沒有。
不對啊,那人明明送來消息說計劃成功了啊,他皺眉丟下報紙,按下床頭的呼叫鈴——這份報紙沒有,其它報紙上肯定有,他就不信找不到!
推門聲傳來,他看過去,煩躁吼道:“怎么這么慢,快給我找幾分其他報紙——”
話音陡停,他看著站在門口的梁舟,瞪大了眼,“你,你不是已經……”
“以為我已經死了?”梁舟站在門口,冷冷看著他:“沒有車禍,你安排的人已經進了局子,昨天那消息是我讓他發的,你偷藏在外面的人手也已經被我一鍋端了。梁建,夢該醒了。”
“梁、梁舟……你,你為什么沒死!”梁建滿目震驚和憤恨,抓著被子的手收緊,“你為什么沒死!不!你怎么可能逃得過我的安排!你騙我!”
“梁建。”梁舟陰沉著臉走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過來,壓低聲音冷冷說道:“我念著你是我爸的弟弟,疏林的小叔,對你可謂是一忍再忍,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狼心狗肺!連梁子修的死都換不來你的安分!若不是你動手動到疏林的身上,我可能還會讓你舒舒服服的在這養老,可現在……”他把人丟到床上,整理一下衣袖,把一份文件丟到他身上,“去監獄里過你剩下的日子吧!”
梁建在療養院里確實過得舒服,在一番精心調養之后,連中風后遺癥都好了許多,說話變得十分利索,再不見之前的斷斷續續。此時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啞聲道:“不,我什么都沒做,我是你長輩,你不能這么做!什么監獄,我沒做,我為什么要去!”
“沒做?長輩?”梁舟勾唇,“你做沒做警察比你更清楚!至于長輩,梁建你忘了嗎,我跟你可是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放心,你進監獄之后,我會找人好好照顧你的。”
梁建瞪大眼,臉慢慢漲紅。
“對了。”他點點丟到梁建面前的文件,淡淡道:“你那些偷藏起來的財產我已經做主全部捐了,還有你那個貌似不怎么省心聽話的私生子,我也會派人去國外好好關照的,你好好呆著吧,警察一會就該來了。”說完,他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靠近梁建,低聲說道,“梁建,你又輸了,你的命,我收下了。”
梁舟頭也不回的走了,房門關閉,梁建抓著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臉色紫紅,目光憤恨:“梁舟……你給我滾回來!滾回來……”
趙知等在外面,見梁舟出來,皺眉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和何龍解決就好。”
“不用。”他擺擺手,掏出手機打電話:“我去趟警局。”
趙知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
到了警局后,梁舟讓何龍去跟局長“喝茶聊天”,自己則徑直去了審訊那個肇事逃犯的房間。許是被提前交代過,審訊室里的警察見到他進來,什么也沒說,利落的收拾東西出去了,還體貼的關了門。
那逃犯被高強度審訊了一天一夜,早已精神萎靡,面色灰暗,連審訊室里換了個人都不知道。
“還活著?”梁舟走到他身邊,拽住他的頭發,猛的向上一提,沉沉道:“渣滓,梁建的錢拿得爽嗎,嗯?”
那逃犯被頭皮上傳來的疼痛刺激清醒,瞪大眼看著梁舟,劇烈掙扎起來:“你是誰?暴力審訊是違法的,我要告你!”
梁舟瞇眼,一拳打到他臉上,伸腳一踹,把他踹倒在地上,用力踩上他的臉:“連動手目標都認不出來,看來你功課做得不夠細啊,還有,別用你那副臟眼看我,惡心!”
那逃犯被踩得痛呼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銬已經被解開了,翻身就想將梁舟的腿掀開,兇惡的咆哮道:“狗娘養的,敢欺負你大爺我,我打死你!”
梁舟不給他翻身的機會,對著他的后背又是狠狠一腳,目光平靜,出手狠辣:“你父親前年得肺癌死了,母親有糖尿病,沒錢治,現在正在家里等死,老婆跑了,孩子兩歲,你不想著怎么養孩子孝順父母,卻跑出來害別人性命,說你是渣滓都是抬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