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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天還同以前一樣,做早課、念經,灑掃只是少了來往的游客罷了,反而越加清閑安靜。
謝不寧和司桷羽在青崖觀待了不少天。兩人每晚同住一屋,竟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宛如度蜜月一般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談戀愛。
唯一有一點不好,就是福生福珠太粘人。
興許是太久沒見謝不寧,兩只小鬼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圍著他轉。福生小可愛自不必說,每天早上摘一朵小花花放到他窗臺上。
有天夜里忘了關窗,起床后謝不寧被福生天真地拉著問:主人和司桷羽叔叔為什么抱著睡覺?
當時謝不寧冷汗就下來了,小可愛,這問題少兒不宜呀。
用借口搪塞過去后,此后睡覺前,謝不寧一定要檢查窗戶關緊了才放心。
福珠性格內向,好不容易見到他后也顧不得羞澀,時不時出現在謝不寧經過的路上,神出鬼沒,往往嚇他一大跳。
然后這娃就會說,今天廚房做蘿卜絲餡兒的素菜包子,是主人愛吃的。剛出鍋,可香啦
有這兩個寶,他和司桷羽牽個手都得偷偷摸摸。
從廚房揣了兩個素菜包子出來,謝不寧沿著小路找到司桷羽。最近他喜歡在這株垂瀑遮蔭的凌霄下看書,看的多是謝不寧的經書,上面有不少陳年筆記。
可謝不寧覺得他是又悶騷了。看書是一碼,更多的還是看中這地方隱蔽,好談戀愛唄!
偏偏司桷羽就是不說,看書看得認真。
剛出鍋,香不香?謝不寧把兩個包子拿出來,往他身邊去。
司桷羽循著聲音抬起頭來。
剛出鍋的包子還有點燙,謝不寧光顧著手上吃的,不留神絆了一跤。就看到司桷羽把書一合,冷俊的臉上眉毛蹙起,幾乎同一瞬間伸出手:小心!
謝不寧也不怕,舉著兩個包子對他笑起來:接住了啊。
話音剛落,人便落到司桷羽懷里,被穩穩按在身前。
謝不寧順勢倚著他坐下,一雙帶笑的眸子盛滿粼粼波光:接的不錯,獎勵你。
說完在他唇上親一下,有點花蜜的甜味兒。
司桷羽輕輕推他:不寧
謝不寧意猶未盡地又親一下:嗯?
背后,突然出現一道粗粗喘氣的聲音。
謝不寧一回頭,胡子花白的師父正按著胸口,滿臉驚嚇:你、你!你們?干什么呢!
謝不寧呆滯一瞬間,下意識伸出手:師父你要不吃個包子緩緩?
第125章 大孝徒弟
謝不寧把素包子伸過去。凌霄花綠蔭如瀑,只見他師父站在外面的小徑上,拿著一方桃木刻的印章,臉色鐵青。
謝卜山聽說他們快要回京市,才帶著早就刻好的印章來找徒弟,作為今年的生辰禮物贈予他,以彌補不能一起慶生的缺憾。
哪知道剛靠近,猛然目睹徒弟和司桷羽舉止親密,頓時又驚又氣。
吃什么包子!
沒扔你臉上算好了!
不寧,你這是怎么回事?
謝卜山板起臉責問,花白的胡子氣的一翹一翹。
得虧他是修道的人,在這種時刻還能保持涵養,否則換成尋常人,早拎起棍子打斷腿再說。
可他心底的驚懼和怒氣依然一點不少。
你說這孩子,這么多年沒讓他操心過。好呀,他倒是個干大事的,擱這兒等著呢!
謝不寧只是懵了一下,被師父大聲質問后回過神來。包子自然放一邊去,扶著師父往石椅上座。
謝卜山還很倔,掙扎:我不坐,你先給我講清楚!
謝不寧表情很平靜:你先坐好聽我說,我們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謝卜山一聽,掙扎的力道頓時變小。看看他,又看看神色莫測的司桷羽,臉色狐疑地慢慢坐下去,有兩分動搖。
難道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在司桷羽深深的注視中,謝不寧扶著師父坐下道:我們是在認真談戀愛,沒有圖一時新鮮,希望師父你能理解除了他不是我女朋友,我們跟別的情侶也沒有兩樣。
謝卜山屁股剛碰到石椅,騰地一下又站起來,胡子吹得老高:什么叫沒兩樣!你們都是男的!
謝不寧又把他按回石椅上,年紀一大把還動氣,像什么話。
你先坐下聽我說。他神情很坦然,絲毫不見被撞破秘密的慌亂。
謝不寧并不怕向眾人出柜,反而是怕他們受到驚嚇,加上頭回談對象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才和司桷羽商量好慢慢來。
眼下計劃外被師父撞見,嚇都嚇過了,借此機會坦白也沒什么不好。所以他很快鎮定下來,心中打好腹稿。
光憑氣勢謝不寧就贏了七八分,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師父,您不能武斷地認為兩個男人不該在一起,一來就拆散我們。您這樣的想法,跟封建社會里拆散富家千金和窮小子的長輩有什么區別?謝不寧試圖以理服人。
司桷羽默然片刻,欲言又止。
謝不寧看不懂,心說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堅定地支持我?
謝卜山端坐著從鼻腔里輕哼一聲:你倒是窮小子,人家可是富家公子,不是什么千金。
謝不寧:
回旋鏢竟打到我自己為什么話題歪到diss我窮了!
重點不在公子還是千金!謝不寧清咳兩聲,重新抬頭挺胸,我是想說,您應該以包容的心態,祝福我們
你看看你們,當著滿殿祖師神仙的面,還花前月下地約會,謝卜山顫抖的手指指著花架,等會兒就讓人拆咯,我還祝福你們!
祝福個鬼!
謝不寧上前勸他別折騰無辜的花,老爺子把人手一甩,一下子站起來:我不要你扶!
沒成想這回起身太猛,膝蓋登時磕到石桌的邊緣。謝卜山痛呼一聲就倒坐回去,捂著膝蓋哎喲叫喚,在兩個小輩面前丟了大臉。
謝不寧也沒想到能出這事,趕緊掀起他道袍和褲腿查看,邊埋怨,都說了坐下來說,唉。
謝卜山氣的:那還怪我了?
謝不寧尷尬得眼神亂飛,看到垂下藤蔓的凌霄花,喊道:桷羽。
他鮮少這般喊司桷羽,尤其現在當著師父的面,總覺得格外羞恥,耳朵泛起一層薄薄紅暈。
司桷羽注意到他的稱呼,便看他一眼,走到近前。
凌霄花行血去瘀,你幫我摘點莖和葉。謝不寧對他笑了笑。
摘下幾段莖葉遞過去時,司桷羽還放了朵花在他手心。
謝不寧剛想說用不著花,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輕笑一下,把顏色華貴的花朵放進胸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