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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牽著手上下地鐵,看起來真像一對情侶。
建安說起來很大,但實際上市區也就這么點地方,從學校到會展中心不算很遠,從會展中心到景云公園也不是很遠。
不過下了地鐵之后,他們還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景云公園。
道路的一側是一條河涌,旁邊的楊柳發了芽,垂下來的枝條隨著風在動。
林南想起來包里還有兩個蘋果,分了一個給杜一庭。
這邊離步行街其實還蠻近的,不過沒開多少店,路上的行人游客也少很多,他倆走在路上還挺悠閑。
河里有很多魚。杜一庭啃了一口蘋果。
有嗎?林南也在四處看風景,也有留意到那條寬寬的河涌,但沒留意里頭魚多不多。
林南吃蘋果倒比杜一庭快,剛好路過一個垃圾桶,不一會兒就把果核扔到了里頭。杜一庭蘋果還剩大半。
有,你沒看到嗎?杜一庭牽著林南走到河邊上去。
河涌的水并不綠,近乎于一種透明的黑,走近了才發現河里看起來挺淺的,有藻類輕輕地在河底漂動著,倒是清澈。
沒怎么看見。林南只看到幾條魚偶爾游過,大概每條有二十厘米長,黑色的,有點像家里吃的鯽魚。
估計都在前面。杜一庭拉著林南往前走。
杜一庭和林南牽著手,兩個人像飯后來散步的老伴侶,走起路來的速度卻不像個老頭兒。
林南跟著杜一庭前進,他們走到了橋上。
這邊的魚也不多。林南說。
那邊有兩條,另一側有一條,河中間正有三四條游過來。林南看著河里的魚或游或停,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
那估計在另一邊。杜一庭記得以前是在河里見過好多魚的,又帶著林南到了橋的另一邊。
這下有魚了。
另一側的岸邊團著數十條魚。
真的好多。林南見過更多的魚,不過也愿意配合杜一庭演出點開心驚艷的樣子。
杜一庭終于證實了自己所言非虛,笑了笑。
這座橋有點特別,別的橋是人行道,這座橋兩旁卻是木質的長椅。
他倆站在橋上看,杜一庭想離得再近一些,便一只腳跪在了椅子上,也不管上面有沒有塵埃。
林南只走近了,將膝蓋抵在椅子邊上。
那些是錦鯉嗎?林南隨口問了問,錦鯉是能吃的嗎?
不知道,杜一庭沒研究過,不過邊上有點黑的那種是草魚,能吃,我吃過。
好吃嗎?林南聽過草魚,有的商家做酸菜魚用的就是草魚。但他家平時買魚并沒有買過草魚來吃。
還行。杜一庭說。
刺多嗎?林南問。
沒有鯽魚多。杜一庭回答。
河里的魚游來游去,聚在一起,大多數看起來都是一個種類,只有少數異類。
有的魚尾巴好長,杜一庭指著魚群中間,你看,中間那條金色的,尾巴長長的,要游出去了,真好看。
那邊也有兩條,尾巴也很長。杜一庭挺高興地給林南指著魚的位置,還用握著的那只手捏了捏林南。
對哦,真好看。林南被杜一庭的情緒感染了,也笑了笑附和道。
像燕尾。杜一庭興味盎然地打著比喻。
嗯。林南笑著點頭。
好像是錦鯽。林南以前聽朋友講過觀賞魚的一些知識。
仔細一看,河里長尾的魚也不止那幾條,認真看能看出好幾條來,拖著長長的尾巴和魚鰭穿梭在河間。
河里的錦鯽只占了一小部分,紅的金的,和錦鯉混在一起。
錦鯽?杜一庭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對,鯽魚的鯽。林南憑著印象解釋說,又叫做草金魚。
鯽魚、草魚和金魚杜一庭都認識,但錦鯽和草金魚這兩個名詞對杜一庭來說都有些陌生,他好奇地問:草金魚是草魚還是金魚?
都不是,林南也覺得挺神奇的,是鯽魚。
啊。杜一庭一臉不可置信。
☆、第 25 章
杜一庭咬下一小口蘋果,吐在手心里丟進水中。
林南原先單知道拿面包饅頭來喂魚,沒想到它們連蘋果都吃。
杜一庭丟的地方沒有魚群聚集。蘋果塊被丟進去后,還沒來得及被哄搶就被一條草金魚一下咬進了口里,又被吐出來,被另一條魚吞進去。
另一條魚又吐出來,小蘋果塊又被原來那條草金魚吞進去。
看著那兩條魚把一塊蘋果咬來咬去,林南忽然想到一個詞。
相濡以沫。
情景不太對,意境卻神似。
我下輩子也想在這條河當一條魚,每天就曬曬太陽,游來游去,也不用擔心沒吃的,多好。杜一庭還在吃著蘋果,又喂了兩小塊給魚。
是哦,做一條觀賞魚,也不用擔心被吃掉。林南順著杜一庭的話往下講。
可是林南想的是,魚也一樣,人也一樣。
觀賞魚也有它的天敵,被養在魚缸里的魚失去自由,在沒有被看見的地方,魚生也可能也沒那么簡單。
是啊,還天天有人給它們喂好吃的。杜一庭沒想得那么多。
林南一臉誠懇地點頭附和。
又看了幾分鐘,杜一庭才說:走吧,繼續去景云公園。
嗯。林南應了一聲。
進景云公園還要登記。
你們一起的吧?工作人員按例問了一聲,接著又說,要登記身份證信息,一個人寫就行。
杜一庭走在前面,自覺地走上前去填表。
他們的手又牽又放,總是杜一庭在主動。
林南慢杜一庭一步走到他旁邊,忍不住往表上看,只看到杜字,杜一庭就填完了。
行了,你們進去吧。工作人員也沒認真核對表上的信息,看他填完了就放人進去了。
林南也沒理由多作停留,跟著杜一庭就進去了景區。
林南走在杜一庭后面,視線不經意地落在杜一庭的手上。
怎么還不來牽手?
才牽了一下午,卻好像已經形成了習慣,但一下午握著的時間也很久了,讓人錯覺兩只手本來就是該一直相連著的。林南抿了一下唇。
杜一庭見林南還沒跟上來,停了下來回頭看他。
等到林南走回到他身邊,他又伸出手,用另一種眼神看著林南,是無聲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