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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明的夫人竟然還是琵琶國手,當年兩個人就是在一次演奏會上認識的,也算志同道合。
老太太穿著一件葡萄紫的旗袍, 滿頭銀發(fā)梳得整整齊齊,化了淡妝, 笑起來特別溫柔大氣。
“倒是怪不好意思的,老陸他們平時就夠麻煩您的了,如今還要再帶上我們老幾個。”
鳳鳴對他們的態(tài)度就像對待那些老臣和命婦一樣,欣賞又尊重,聽了這話就笑,“一起出來玩么, 人多熱鬧。”
“就是, 老嫂子,你也太見外了,”田朗湊過來,老臉皮厚的說,“鳳總真介意的話,之前連提都不會跟咱們提,來都來了,痛痛快快的玩兒吧!”
說的眾人都笑起來。
田朗跳出來打了圓場之后, 又興致勃勃地問大家,“誰跟我唱個歌?一個人怪沒勁的。”
說來這還是他們頭一回坐私人飛機,里邊還真是像傳言一樣應有盡用,吧臺后面還有大屏幕,可以看電影,可以看新聞,還能連上旁邊的音響唱歌,真是太帶勁了。
田朗這么一提議,陸清明就想起來之前他在人家酒吧包廂里鬼哭狼嚎的事兒,臉上都有點兒菜色了,非常懇切的說:“都是出來玩的,安安靜靜的聊個天,看看外面的風景,不好嗎?我看這電視上還有紀錄片呢。”
田朗嗤之以鼻,懟起來毫不留情,“到了海島上,風景有的看呢,還差這會兒?要看紀錄片,你出來干嘛?”
說完,就舉著話筒繞著圈的邀請。
眾人紛紛推辭,都表示實在沒有那樣的歌喉。
老頭兒正失望著呢,就見西林站起來,脫下外套活動著手腳,“來田老,我舍命陪君子,跟您一塊唱!”
然后……
你們確實是舍命,但是是舍我們的命啊!
眾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是痛苦中透著隱忍,還有點后悔:
早知道就帶著降噪耳機來了!
就這種男女混合雙殺,必須得是噪音的范圍啊!
帶著一群有名有姓的夕陽紅老年天團出門的動靜畢竟太大了,國內(nèi)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報道,但這條消息還是順利混了個小熱搜。
有人就開玩笑,說如今鳳總的業(yè)務范圍是越來越廣了,竟然連夕陽紅旅游團都帶上了,以后這是要進軍旅游服務行業(yè)嗎?
尚疆看到這條新聞就笑,笑著笑著老爺子就出來了,“鳳氏?”
最近一段時間鳳氏集團的名聲真是如日中天,鳳鳴的個人熱度也是居高不下,基本上走到哪都能聽見有人談論。
真正實現(xiàn)太陽能完全支持的手機實在意義非凡,根本不用外面的人提醒,尚官早已有了危機意識。
尚疆把手機舉給他看,笑道:“她帶著一群老頭老太太出去玩了。”
這么有意思的事兒,竟然也不叫我?!
然而,老爺子想的卻是另一個方面。
“這個女人……”
確實是他失算了,以前真沒想到鳳氏會做到這么大!
如今鳳氏取得的這些成就,已經(jīng)完全蓋過了鳳鳴個人作風上那點缺憾。
要是她能跟這個孫子聯(lián)姻……
想到這里,老爺子就去尚疆對面坐下,故作不經(jīng)意的問:“你竟也忍得住不去找?”
尚疆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突然笑起來。
老爺子隱隱有種小心思被看破的尷尬,不過還是強撐,佯裝鎮(zhèn)定道:“笑什么?”
“我笑您太想當然了。”尚疆擺弄著手機,慢悠悠的說,“我明白您的意思,您現(xiàn)在后悔了,是不是?”
“不得不說,您的算盤打的挺好的。要是能跟鳳氏聯(lián)姻,不僅能保住榜首的位子,而且還能得到助力,假以時日,壟斷整個市場也不是不可能,其他人根本沒得玩兒,您自然也就高枕無憂了。”
“且不說上面的人會不會允許這個國家內(nèi)有壟斷的情況發(fā)生,我現(xiàn)在就能跟您保證,鳳鳴個人是不愿意的。她不是什么小魚小蝦,任您擺布。以前不是,現(xiàn)在就更不是了。”
以前自己那么死皮賴臉蹭了好幾年都沒能打動一分一毫,沒道理現(xiàn)在人家正式起飛了,反而調(diào)過頭來答應。
老爺子臉上微微有些薄怒,索性跟他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不去爭取,怎么知道不行?既然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大好事,你有責任,也有義務努力促成,這次我會在后面推你一把。”
他是知道下頭的兒女和孫輩幾斤幾兩的,眼見鳳鳴正值壯年,將來還大有可為,來日兩邊對上,尚家絕對沒有勝算。
兩家確實不算競爭對手,但他想保住尚家屹立不倒。
排行榜上名次倒退什么的,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爺爺,”尚疆盯著他說,“雖然這么說有點不孝,可我必須得提醒您,如今世道變了,強者為尊,資歷也好,年紀也罷,實在沒什么人買賬。剃頭挑子一頭熱不管用,您想的挺美,可這事兒,您就是推一座山來,也不頂用。”
“之前說想跟她結(jié)婚的,不是你?”老爺子擰著眉頭問,“難不成如今就放棄了?”
難得一石二鳥的買賣,只要最終結(jié)果是好的,你管他究竟有幾個目的呢!
尚疆慢悠悠站起身來,忽然笑了下,“您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真心的?”
說完,也不管老爺子難得的震驚臉,轉(zhuǎn)頭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給鳳鳴發(fā)了條短信:
“哭唧唧,竟然不帶我玩兒?”
剛才跟老爺子說的那些話,倒也不全然是賭氣,其實有的時候,他也經(jīng)常會想,自己對鳳鳴究竟是種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