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塵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李俊這么容易放棄那就不叫李俊了,他無視這個傳說中的男朋友,毅然決然地再次追求了程洛寧。
程洛寧從美國回來后開朗了不少,整個人都比原來明媚了,講話也不再句句緊逼,不管是多么討厭的人,她也都能敷衍幾句了。
時光像是深淵,殘忍地把兩人的青春一分為二,讓李俊只可隔岸遙望,卻永遠無法跨越。
李俊在去程洛寧的心理咨詢室等她下班的時候,看到了那個“男朋友”,他人很高,正彎下腰在和程洛寧講話,雖然李俊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卻可以感受到兩人之間愉悅的氣氛。
程洛寧抬起頭微笑的表情刺痛了他的眼睛——她從來沒有這么對他笑過,即使是笑,也是達不到眼底的面具。
李俊覺得,自己這些年活得就像個傻/逼一樣,被兄弟嘲笑守/貞,可是到頭來卻不知道為誰而守。
他沒再繼續等,轉身開車回家了。
彼時季笑晴正蹭在他家看電視,季笑晴一直不滿意自己家那個沙發,嚷嚷著要換成跟他一樣的,卻一直沒有動作,于是李俊家就成了她的看電視專用。
也許是李俊心情已經不好到讓人無法忽視,季笑晴看著綜藝節目在笑的時候還不忘問一句,“去哪里了?晚飯吃了嗎?”
李俊吶吶了兩聲,沒有回答。
季笑晴已經習慣他這副生人勿進的死樣子,也干脆不理他。
沒想到片刻后,李俊拿了杯水,坐在了她的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了你?”季笑晴把電視聲音調小了,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笑晴,我問你,如果有個人,至死不渝地等了你很多年,作為一個女生,哪怕你原本不喜歡他,會不會為他感動呢?”他真的不懂,他懵懂得晚,又只喜歡過一個女生,但是這個女生太特別了,讓他完全摸不準調,不懂她為什么能十年如一日地這么絕情。
季笑晴笑了,她笑起來很漂亮,有種颯然的氣質,是很多女生不能達到的,就憑這種微笑,她從小到大男生緣一直很好。而此時她的笑卻是一片空白,像是對著陌生人一樣冷淡,充滿了敷衍、甚至絕望,“你在說程洛寧嗎?你是想說她太狠心了嗎?因為她看不到你的等待?”
“……”李俊沒有說話,卻也默認了。
“李俊,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也和她一樣狠心呢!”季笑晴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都是一樣的,眼睛長在天花板上,永遠都在追逐達不到的事情,卻從來不看看身邊。我詛咒你!詛咒你們!”說著,她穿著拖鞋“啪塔啪塔”地離開了李俊的家,狠狠地摔上了門。
李俊心想,大概是季笑晴的詛咒真的靈驗了吧,終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明月光,而只能一個人孤單地舔著傷口。
甚至在她狠心拒絕了千百次之后,他看到她結婚的請柬,還是會忍不住想哭,忍不住想不顧一切地去把她搶過來。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事來,他只身飛到了美國,不想去面對這場婚禮。
而在異國他鄉,陪伴他的只有當年程洛寧給他的那本手抄復習資料。
李俊不知道這輩子他還能不能愛上別人,但是他卻覺得累了,真的累了。
愛這么苦,又這么難。
可是他卻這么多年都心甘情愿又不知悔改。
如果還有下輩子,他一定要早早地、第一個遇見程洛寧,任憑歲月變遷,都要陪在她身邊。再也沒有旁人能去插手他們。
可是這輩子,卻好像沒有機會了。
他守候了大半個青春的姑娘,終于成了別人的姑娘。
☆、74|
程洛寧在國外的時候已經學了化妝,學會怎么樣穿衣服能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處。
她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略施粉黛讓她的眉目看起來更為精致立體,本來就白的臉頰上淡淡地掃了一層粉紅,氣色很好的樣子,黑色的套裙襯托出她雙腿的修長,也讓她看起來有了職業ol的專業氣質。
心理醫生不同于普通的坐診醫生,沒有規定著裝,即使拿著行醫資格證、身處于體制之內,也仿佛是個不合群的叛逆學生——他們一般身著比較溫和的衣服,為了能讓患者冷靜下來。上輩子程洛寧每間見宋瑾他都是穿得白襯衫,顯得他眉目如畫,像是古時候修道的仙人,讓她即使有再多的狂躁也因為這人為美景而冷靜下來了。
而她這次選擇黑色職業裝而非溫和的衣服也是出于面試的考慮,她本來就年輕,如果還穿得淡色,說不定會給面試官不莊重、不專業的糟糕印象。
程洛寧暫時還不知道國內的心理醫生就業要求,她在大三畢業時已經拿到了心理咨詢師的上崗證書,是受到認可的,另外她也有心理醫生的上崗證,擁有行業內的處方權,但是是在美國拿的,不知道這個文憑在國內還是否有效。
為了以防萬一,她把雙證都給帶上了,簡歷也是用美國的格式準備的,外加上她這幾年發表過的論文,有一篇甚至拿過美國的心理學理論指導獎,總之也是相當的有含金量。
即使是這樣,程洛寧還是頗有些緊張地反復確認了再三,直到確定萬無一失后才拿著包和媽媽打了招呼出門。
她不會開車,只好在家門口打的。在這個時候她已經一派淡定了,甚至連一絲慌亂都看不出來,整個人都是光彩照人的模樣。
宋瑾的工作室里大部分都是有處方權的心理醫生,在各大甲級醫院都有掛名,但是不是坐診時間他們就會一起集聚在這個裝潢相當溫暖的兩層小洋樓里做心理咨詢師,這種私人的咨詢師收費都是天價,才是他們這群人收入的大頭,同樣的,為了能讓上流社會的人放心地來,這里對病人資料的保護都是非常嚴格的,在二樓有專門的房間放置他們的資料,并且帶了鎖只允許各自的醫生打開看。
程洛寧來的時候宋瑾正在找一個雙重人格的病人的資料,這是個紅三代,家里的富裕不可形容,等這個三代的爸爸退下來之后才舉家遷來的s市,但是也是不允許爆出任何污點的,所以他們家人發現這個三代有問題之后就秘密送來了宋瑾這里。
宋瑾對別人的個人資料沒興趣,專心翻看幾次談話的記錄,接到門衛室電話說程洛寧來了之后,他先是收了東西準備站起來下樓,但是站了一半又停下坐了回去。
“讓她把簡歷給蘇姍,然后還是老規矩來,不許放寬要求。”
程洛寧經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筆試加面試之后就得到了“回去等通知”這樣的回復,她對自己的筆試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也是密歇根常年理論成績第一名的人,但是面試的時候她倒是有點緊張,不知道發揮得怎么樣。
這種面試也不同于其他工作,而是直接模擬了一次心理輔導,程洛寧雖然沒有聲音發抖或者做錯什么,但是因為她實戰經驗并不足,而且以前的輔導大部分都是有導師在旁邊看著,即使不說話也讓人安心,現在第一次她一個人上,倒是有些可惜沒把往日在密歇根學到的水平都發揮出來了。
還沒走出多遠,手機遍“滴滴滴”地響了,程洛寧拿出來看了一眼,便笑著接了,“宋老師。”
宋瑾已經把三代個人檔案的柜子鎖好了,此時正靠著桌子看著窗外呢,“聽這語氣,是還不錯嗎?”
“不知道吧。”
“第一次聽小姑娘這么沒自信的語氣喏。”
程洛寧輕聲笑了,“誰說的,去密歇根面試的時候我緊張得聲音都抖了。”
宋瑾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很配合地“啊”了一聲表示驚訝,然后立馬轉移了話題,“吃飯去嗎?宋老師請你,祝你首戰告捷怎么樣?”
程洛寧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后伸手拉平了套裙上的褶皺,語氣輕松,“沒問題呀,謝謝宋老師關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