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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佳言沒有見過顧莞,因而多看了幾眼,顧莞察覺后便朝她微笑,大大方方地由著她打量。聽了姜延和顧莞的玩笑話,賀佳言雖然尷尬,但這點尷尬無法掩蓋內(nèi)心的激動,她忍不住把此際的心情告訴了身旁的陸捷。陸捷聽后,提議她:“你去掐掐他的臉。”
“為什么呀?”賀佳言不解。
陸捷說:“他最討厭別人掐他的臉,他要是有反應(yīng),那你就不是在做夢了。”
賀佳言撇了撇嘴:“無聊!”
坐在對面的姜延和顧莞豎起耳朵聽他們說悄悄話,顧莞捂住嘴偷笑:“陸教授,沒想到你也會跟女孩子打情罵俏呀。”
“我們應(yīng)該把他現(xiàn)在的樣子拍下來,下次被他挖苦的時候就拿出來。”姜延在英國療養(yǎng)情傷的時候,陸捷可沒少說風(fēng)涼話,終于等到今天,他當(dāng)然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姜延和顧莞一唱一和的,賀佳言更加尷尬。
趁著賀佳言不注意,陸捷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顧莞立即畏縮了一下,姜延雖然沒什么反應(yīng),但往后也沒那么放肆了。
賀佳言知曉姜延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于是由衷地向他道謝。
“我認識冼櫻,這事很容易解決。”姜延看了陸捷一眼,接著說,“當(dāng)然了,就算要赴湯蹈火,我也會替你辦妥的。畢竟,陸教授很少求人的……”
陸捷瞇了瞇眼睛,姜延讀懂了他的威脅之意,識相地把后半句話藏起,只說:“下次碰到這種問題都可以找我,沒準我能盡點綿力。”
賀佳言聽得出來,姜延是特地提醒她,她最應(yīng)該感謝的人不是他,而是陸捷。她沒說什么,只是微笑。
午餐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賀佳言放下餐具,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借故出去了。他們都知道她要去結(jié)賬,姜延喚了陸捷一聲,陸捷連頭也沒抬,只說:“隨她吧。”
姜延又忍不住調(diào)侃他:“一頓飯就不拖不欠的,你真舍得?”
陸捷沉默,正當(dāng)姜延和顧莞都以他不會回應(yīng)時,他又喃喃低語:“我欠她的更多。”
☆、第十章
第十章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賀佳言自然是最愉快的一位。告別的時候,姜延還多番請賀佳言到家里作客,她爽快地應(yīng)允。
姜延和顧莞離開后,陸捷送賀佳言回去。等紅燈時,他發(fā)現(xiàn)賀佳言正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于是問她:“在想什么?”
賀佳言轉(zhuǎn)頭,老實地回答:“姜延上次發(fā)了一條微博,問粉絲們怎樣哄女朋友。我在想,那條微博是不是為顧莞而發(fā)的。”
“不是她還能有誰?”陸捷問,“你看過那條微博?”
大半年前,息影已久的姜延突然更新微博,向廣大網(wǎng)友征問討好女友的方法,不過短短數(shù)小時就引起熱議。作為影迷,賀佳言當(dāng)然時刻關(guān)注。只是,姜延沒有繼續(xù)交代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那位需要全民偶像討好的女主角是誰、他有沒有獲得女朋友的原諒等等,通通成為不解之謎。她對陸捷說:“那必須!我很好奇,他最后是用了什么辦法讓顧莞不生氣的。”
陸捷笑她:“你很八卦。”
賀佳言沒有否認,她接著又說:“我更好奇的是,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讓顧莞那么生氣。”
陸捷說:“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可以問問他。”
賀佳言搖頭:“這樣揭我偶像的傷疤,不好吧?”
紅燈轉(zhuǎn)換成綠燈,陸捷專心駕車,沒有再說話。賀佳言繼續(xù)看向窗外,過了一會兒,她聽見陸捷的聲音:“你怎么說的?”
“什么?”賀佳言沒能明白。
陸捷眼睛直視前方,沉聲問她:“你是姜延的影迷,難道沒有替他出謀劃策?”
胸中翻起怪異情緒,賀佳言低著頭,語氣冷淡地說:“這么久以前的事情,我忘了。”
她的話似帶雙關(guān),陸捷的心情漸漸變得復(fù)雜。他抿著唇,扶在方向盤的手無意識地收緊,過后沒有跟與賀佳言談話。
二十來分鐘以后,汽車平穩(wěn)地停在公寓樓下。賀佳言解開安全帶,正想道謝,她的頭皮一緊,輕輕地“呀”了一聲。
剛把中央鎖解開,陸捷就聽見她低呼,他轉(zhuǎn)頭問:“怎么了?”
“手表的表帶夾住我的頭發(fā)了。”賀佳言試著把頭發(fā)扯出來,稍稍用力,她疼得抽了口氣。
陸捷側(cè)身按住她的手,低聲說:“別動,我來。”
他溫?zé)岬臍庀湓谀橆a,賀佳言覺得身體有些許僵硬,連尾指都不自然地蜷縮著。
指腹貼在她柔軟的發(fā)上,那觸感好得讓人留戀。陸捷將表帶卡住那幾根頭發(fā)的結(jié)位折起,半秒后,頭發(fā)便成功被解救。他側(cè)目,看見賀佳言垂下眼簾,那濃密的睫毛正微微顫抖。也許她察覺了他的注視,她倏地抬眼,兩人的目光便毫無預(yù)兆地撞在一起。
車廂靜悄悄的,只要細聽,他們定然能聽見對方一呼一吸的聲音。賀佳言可以從他眼里看見自己的倒影,心跳快了半拍,她率先挪開眼睛,繼而問他:“好了嗎?”
她的尾音似乎帶著一絲顫抖,陸捷耳朵的神經(jīng)似乎騷動了一下。他緩緩將手收回,穩(wěn)住聲音回答:“好了。”
賀佳言也將手放下,她沒有看他,只說:“謝謝你。”
陸捷頓了半秒:“不用客氣,小事而已。”
賀佳言擔(dān)心他不清楚,于是補充:“我是指冼櫻的事。”
陸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知道。”
賀佳言忍不住看向他。他表面上很平靜,但發(fā)現(xiàn)她欲言又止的時候,卻很委婉地把她“趕”走。
周日不用上課,賀佳言沒有回家,只是窩在自己的公寓睡得天翻地覆。
近來壓力不少,賀佳言的睡眠質(zhì)量有點差,一個晚上做好幾個怪異離奇的夢。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時,她還分不清現(xiàn)在還是夢境。直到手機隨著震動移動到旁邊的擺件,放出刺耳的聲響時,她才猛地清醒。
手機不依不撓地響著,賀佳言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把手機撈了過來。她含糊地“喂”了一聲,接著就聽見詹慧的聲音:“佳言,你還沒起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