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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小師弟是從來不關心別人感情生活的,怎么突然問這個。
而且
你哪個朋友?
他小師弟這才回來,昨天才聯系的他們,難道還有朋友比他們還早知道?!!
沈霜白不太爽了。
江牧聽懂了他的意思,坦然得很:其實是容辰那小子,他來問我,我不懂這些,所以來問問你了。
沈霜白勉強相信了他:你說吧。
江牧:容辰呢,喜歡上了一個他的長輩,那個他覺得不太行,問我怎么辦。
沈霜白想了想,答:哪種長輩?師門的還是有血緣的?
當然是不是有血緣的!江牧險些跳起來,有血緣了那還得了:師門的。
這次沈霜白隔了一陣才回的他:他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江牧暗暗腹誹,想完了又覺得有一絲好笑,他小師兄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張面癱臉,沉默寡言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笑完了他又覺得頭疼了,看吧,那小兔崽子做的事有多離譜,要是小師兄知道這事兒發生在他向來聽話的師侄身上,而且道侶契都給他綁上了,那還不得當場跳起來。
沒等江牧回他,沈霜白的傳訊符又傳了過來:這種事還是得等他自己想明白吧,畢竟對方是長輩。
小師弟,這種感情方面的事你也不懂,就不要跟他一起攪和了。
江牧暗暗叫苦,這可不是他不想就能不攪和的事。
而且說是等他自己想明白看那小兔崽子的樣子,可不像是能自己走出來的。
江牧嘆了口氣,收了傳訊符站起來。
他有點餓了。
本來他身為大乘期修士,是早就已經辟谷了的,但是他自己離不了口腹之欲,百年前一日三餐都是跟著吃的,更別說現在他只是一個只有筑基期的桃花妖,尚且做不到辟谷了。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嗯,天要黑了,也該吃飯了。
現在問題就來了,他不會做飯。
以前做飯都是聞斜那混蛋玩意兒負責的,他廚房都沒有進過幾次,更別說做飯了。
現在那小兔崽子被他趕到后山面壁去了,這個飯
嘖嘖嘖,他還就不相信了,沒有那兔崽子他還不能過了?
他走了出去,還沒開口問坐在石桌邊上的容辰呢,就見后者一臉驚喜地站了起來:聞師兄,你回來了啊?
江牧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剛好對上了聞斜深色的眼眸,他條件反射地別開了頭。
反應過來了之后他恨不得把時間撥回上一秒,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這又不是他的錯,他心虛什么?!
他沒看到,聞斜的眼睛里飛速地閃過了一絲笑意,然后像是還擔心他在生氣一樣,垂著眸徑直往廚房的方向走。
這時候江牧才注意到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只還在滴血的兔子,那根紅色的發帶已經被他重新系了回去,應該是怕被弄臟,他還特意在手腕上多繞了幾圈。
江牧說不出話來了。
這場面真的很像是當初他還沒有出事的時候平常的日子。
一這么想著,他又想嘆氣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尊做的不錯,但是也不至于讓徒弟想給他當媳婦兒吧。
糟心。
不想了。
他轉頭看向了容辰:我帶你去客房?
容辰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因為什么,正覺得渾身不舒服呢,聽到他的話連忙點了點頭。
聞斜做的菜都是比較尋常的,江牧好久沒有吃到過這味道,倒是吃得不少。
吃完了之后,聞斜自覺地去收拾,容辰覺得氣氛奇怪,早早地就去了客房,最閑的人變成了江牧,他晃蕩了一圈,一想到那兔崽子就心塞,干脆又把自己塞進了自己房間里。
他房間里引了一泓靈泉水,江牧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料想他小兔崽子看到他都已經回來了,應該是沒臉再來他房間的,于是就脫了衣服把自己泡進了靈泉里。
這下才舒服了。
*
聞斜從廚房里出來,下意識地往石桌邊上看了一眼,沒看到印象中的人影,又看向了上面的屋頂,還是沒看到人才愣了愣。
半晌之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帶著自嘲的笑。
百年前他師尊吃完了飯之后,就喜歡倚著石桌,或者坐在屋頂上喝酒,都過了一百年了,他還是沒有習慣師尊不在的日子。
還好,他回來了。
聞斜恍惚著往屋子里走,他習慣性地走到了他師尊的旁邊,剛握住了他師尊冰涼的手,還沒說話呢,就聽到了屋子深處傳來的水聲。
水聲?
師尊!!
聞斜眼眸里的恍惚驟散,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沒曾想衣擺碰到了床頭的引魂燈,引魂燈被掃了下來,又碰到了旁邊的花瓶,呯呯嘭嘭地響成了一片。
!!!
聞斜:師
他剛想說話,一道熟悉的劍意就從水霧深處掃了過來,緊接著傳來了他師尊的怒喝:混賬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斜:師尊你聽我解釋!!!
8.引魂燈引不歸人(8)
江牧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過。
他氣得拿劍的手都在發抖。
他沒想到,他的徒弟,他這個徒弟,竟然真的敢!!!
聞斜被他嚇了一跳,側身躲過了他的劍:師
閉嘴!江牧動作沒停,老子不配當你師尊!!
教出這種這種恬不知恥的徒弟,將來百歲之后,他有何顏面去下面見他的師尊?!!
聞斜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無奈,眸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卻是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
他的師尊,向來是生得好看。
他那一雙桃花眼因為氣憤,硬生生地多了幾絲平時沒有的水光,眼尾都染上了一層緋紅,一幅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他應該是聽到他弄出來的動靜才慌慌忙忙地把衣服穿上的,都來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只匆匆裹了一件外衣就出來了。他皮膚本來就白,在燭光下看著像是白瓷一樣,散發著瑩白的光澤,水珠順著他的肌膚往下滴,劃過了精致的鎖骨,徑直沒入了衣裳里。
又嬌又媚。
就是只勾人的桃花妖。
聞斜恍惚了一瞬,甚至覺得鼻尖上縈繞了一絲他師尊身上的桃花香。
江牧完全不知道他小徒弟現在腦子里在想些什么,他氣得人都要炸了,手底下的劍招越發的凜利。
聞斜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看了眼不遠處他師尊的尸體,怕弄壞了江牧的東西,于是一個側身就出了房間。
江牧跟著追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現在不說用了十分的力,起碼也是用了有八成了,他怎么覺得聞斜這小兔崽子應付得完全是游刃有余?
要是放在平時,他知道他徒弟實力在自己之上,肯定高興得不行,但是現在
這混賬東西!!!
聞斜看著他光潔的額頭上冒出了點兒細汗,才心里暗嘆了口氣,等著江牧再出劍時,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帶,反身把人壓到了院子里那棵桃樹的樹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