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真實的夢境里,慕遲小小年紀便被關在地牢之中,聽見她說要將他關在公主府必然會傷心。
且他生得好看又不是他的錯,她當初不也只想要最好看的人才為他贖身的嗎?
更何況,她后日便要入宮見喬恒了,之后不知有多久不能像今日這般和慕遲笑鬧共處。
想到這點,喬綰心中懊惱,匆忙轉頭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沒等走幾步路,便再次停下了。
一處賣面具的攤位前,慕遲一手將幾枚銅板遞給攤販,另一手則拿著一面青面獠牙的面具。
周圍不少人看向他,有知曉他原先身份的,正與人喋喋不休地議論著,眼神異樣而惡意。
他卻好像聽不見那些風言風語,只神情冷淡地拿著面具轉過身,在看見喬綰時停下腳步,隨后,他對她輕輕地笑了起來,拿起丑陋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喬綰呼吸微滯,心口處有什么劇烈地跳動著,還帶著幾分愉悅,像是當初第一次看見焰火盛放時的心情。
“公主。”慕遲的聲音在面具后透著幾分沉悶。
喬綰回過神,咳嗽一聲默默走上前,拉起慕遲的手便要離開,臨走前不忘扭頭瞪一圈正圍觀的人。
慕遲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回走,有面具擋著,也懶得再維持溫柔深情的做派,只目光諷刺地掃過她通紅的耳尖。
冬日天色暗得早,二人再未多待便回了公主府。
未曾想,晴朗了一整日的天,在傍晚時分倒陰沉了下來。
天也冷了許多。
喬綰想到慕遲身體冰寒,倒再沒困著他便放了人。
慕遲得了自由回到暖閣便喚人打來水,他回得匆忙,下人還未來得及燒,只有冷水。
慕遲也不介意,將手浸在刺骨的冰水中,細致地洗著今日被喬綰牽過的手。
一遍又一遍。
可換了五盆冷水,慕遲始終覺得那股溫熱又膩人的觸感始終似有若無地纏繞著他的掌心。
揮退下人,慕遲冷眼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嗅到身上的些許梅香才回神。
喬綰身上的味道。
慕遲凝眉,信手褪去外袍,換上一件松垮的白衣,便要去小榻休息。
房門再次被人輕敲了兩下,那名叫倚翠的侍女在門外道:“慕公子,今夜怕是要降溫,公主說您體寒,公主要奴婢給您添個火盆。”
慕遲晾了一會兒,開門時唇角已添了一抹笑:“倚翠姑娘。”
倚翠對慕遲福了下身子,命人將火盆添置好,又頷首示意了下方才輕步離去。
屋內因著多了個火盆的緣故,更熱了,慕遲心中也越發煩躁,索性起身開了窗子,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卻讓他陡然清醒了許多。
這一晚,慕遲直到深夜才將窗子關上。
第二日的天果真更陰沉了。
一大早慕遲便聽見門外傳來幾聲恭敬的“公主”,緊接著喬綰便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的下人手中還抬著一架漢箏。
上品紫檀木,極好的絲弦,漢箏一看便價值不菲。
慕遲彎了彎唇角,笑:“公主這是?”
喬綰眉眼飛揚:“你教我彈箏啊!”
她昨夜便這樣想了,只是二人都逛累了,只得作罷。
慕遲垂著眼看著她,眸中流波瀲滟:“公主怎么會突然想學箏?”
喬綰被他盯得臉頰一熱,低咳一聲才說:“想學就學了,哪兒需要什么理由,”說到這里,她故作強硬,“你就說你教不教吧!”
慕遲笑了一聲,語氣添了無奈:“自然要教。”
喬綰的睫毛顫了顫,心中因著他的語氣,像是打翻了蜜罐一般。
“公主想學什么?”慕遲問。
喬綰立即道:“霜山曉。”
那日他在松竹館彈奏的曲子。
慕遲唇角噙著的笑意收斂了些許,眸色微冷。
這幾日本有些平淡的心思,又一次起了絲煩厭。
霜山曉和云裳吟是龍鳳雙曲。
前者的曲譜在大齊皇室手中。
李慕玄曾學了三個月,都未曾將霜山曉完整地彈奏下來。
他僅用了三日,將曲譜背熟于心。
他在松竹館彈奏這首曲子,是為了吸引到喬青霓的目光,卻不想被喬綰橫插一腳。
偏偏她沒有半點覺悟,如今竟還要學那首本就不屬于她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