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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燃的神色黯淡下來,冷冷斜著聶祈道:“三年前那一夜你玷污了白澈,如今還覺得很好笑么?看來我昨夜不該放過你的,應該好好告訴你什么是廉恥。”
“等等!你說我對白澈,我對她……我對她……我!”聶祈簡直說不下去了,心中大罵放你娘的屁,我夜臨君的人設是要崩到何種地步,才會干這么不要臉的事?同人作者腦子有坑嗎,這到底是什么狗血劇情,還我清純無瑕的女主啊!
短短一瞬間,聶祈的表情變了無數次,好不容易才平下氣道:“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要對白澈那樣做?她一個沒長開的小丫頭,本王難道會貪圖她的美色?”
卓燃面無表情道:“白澈血統高貴,天資過人,遲早是白族下一任女帝。三年前,正值白族和赤族結盟之際,你卻偏在那時辱了白澈,又將罪名嫁禍于我,欲圖挑起兩族間的戰火,而你鬼族則坐收漁利。”
聶祈諷刺地笑了兩聲,“三年前你才十幾歲啊?運氣好當了個少將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試問又有幾個人真正服你?我若想挑起戰爭還嫁禍給你做甚,直接嫁禍給你們赤族君王,效果豈不是更好?”
卓燃掃了聶祈一眼,眼底寫盡了鄙夷。事發那天夜里,他在白族皇宮見過夜臨君,能在森嚴戒備中來去自如,又能幻化成別人的樣子作惡,除了鬼王夜臨還能有誰呢?
聶祈看卓燃一臉不屑,心中怒火頓時燒到了天靈蓋,揚手一把打翻酒壇子道:“我不可能碰白澈的,就算殺了她也不會碰她!要怎樣你才能明白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酒壇稀里嘩啦碎了一地,卓燃愣住了,聶祈自己也愣住了。
聶祈作為原著作者,對主角卓燃傾注了太多感情,他希望卓燃不斷成長,越挫越勇。而在漫畫中,最能代入聶祈這種感情的角色就是夜臨君,他就好像是操控一切的幕后主宰,用最無情的方式來表達最獨特的愛,只可惜當局者迷。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卓燃怔怔瞧著聶祈,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黑衣藍發的俊美男子,可是鬼族至高無上的君主,也是自己多年來最大的死敵,可他竟然親口說他喜歡自己?
聶祈的酒意清醒了幾分,這才定了定神道:“我說,就算殺了白澈我也不會碰她,因為我喜歡的人是涼……涼淵。”
聽到聶祈最后兩個字,卓燃的肩膀微微一顫。要說涼淵是誰,便是那個被他寫在眉間心上,刻在骨子里念念不忘的人。
涼淵是白澈的親哥哥,高貴涼薄的白族皇子,也是當今白族的國師。在白族和赤族同盟時期,涼淵還是卓燃的戰友,兩人曾經生死與共,情同手足,卻因白澈被辱之事徹底決裂。
卓燃發誓一定要揪出真兇,不僅要為白澈討回公道,更要挽回和涼淵之間的感情。所以他不惜性命,也要布下一個驚天險局抓捕夜臨君,為的就是把罪人帶到涼淵跟前。
“你說你愛慕涼淵?”卓燃覺得很不可思議。
聶祈也是佩服自己,竟能活生生把話題扯到涼淵身上,只好硬著頭皮道:“涼淵這個人吧,雖說薄情了點,但冷傲俊雅、博文強武,我不喜歡他難道還喜歡你個大老粗不成?”
卓燃眼底微微閃動,想當年涼淵確實薄情,患難真情說斷就斷,毫無余地。沉默片刻,他才擺手道:“罷了,我沒工夫聽你胡說八道,繼續啟程去千寒島吧。”
“外面太陽那么大,現在出門是想曬死我嗎?”聶祈瞇眼望向客棧外,他記得夜臨君由于畏光,無論去哪兒都習慣撐著一把紅傘,而傘柄內還藏著一柄絕世靈劍。
卓燃想了想便道:“你的赤練傘我是不可能還給你的,不過這個倒是可以給你。”說著從行李中拿出一團東西,信手拋給了聶祈。
聶祈抖開來發現是一件披風,不由得展顏一笑。因為這是夜臨君的護身衣,能幫他抵擋陽光的侵襲。他立即揚起披風披在了身上,黑色的綢料極其飄逸,上面還繡著大朵大朵的曼殊沙華,妖異而優雅。
“此去路途遙遠,你把自己裹好了,在見到白族兄妹之前別在半路曬死了,我可不想拖著一具尸體上路。”卓燃話罷便出了門,而聶祈則悻悻戴上兜帽跟了出去。
為了趕路,卓燃打算買兩匹一角馬,這種馬體格健碩,能日行千里。聶祈圍著馬轉來轉去,一會兒嫌馬臟一會兒說馬有病,總之就是不承認自己不會騎。
卓燃問起來,聶祈便故作挑剔道:“此刻驕陽當空,你卻讓我坐這破玩意兒,萬一我的風帽被吹開了,豈不是要我的命?”
“你破事怎么那么多?”卓燃有些不耐煩,便拍拍馬背道:“那你坐到我身后來,把臉藏在我背后就不會被曬到了。”話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干嘛要對一個罪人這么體貼,萬一這家伙趁機偷襲自己怎么辦?
“這……”聶祈表面上裝作嫌棄,不情不愿地跨坐到了卓燃身后,心里卻在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