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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你的兒子,會那么正常才奇怪。孔時雨吐槽,那孩子知道你在干什么工作嗎?
大概吧。
沒問題嗎?
有什么關系?甚爾無所謂:惠很清楚我是個爛人。
孔時雨噎了一下,算了,我也不想理你的家務事,言歸正傳,手續費什么時候轉給我?我也不多收你的,這個數就足夠了。
現在我的錢包和卡都是空的。甚爾把空空如也的錢包掏出來扔給他看,下次委托你自己從我的報酬里面扣,啊,對了,先借我一筆錢吧?這個月快結束了,我不久前才把工資輸掉,水電費沒著落了。
你這家伙啊,既然都有孩子了,別再把所有錢都當做賭資了吧,說到底你有贏過嗎?你那稀爛的賭運,還沒讓你醒悟過來嗎?
下次就會贏的啦說到底無所謂吧,反正就算輸掉,我也很快就會賺回來。
孔時雨一臉不信,但到底還是借了錢給面前的男人。
再怎么說甚爾都是他手里工作效率最高且最強的合作對象,對方一次任務的報酬有多少,孔時雨心里有數,他也不擔心自己會虧錢,虧了也沒關系,反正也沒多少,比起甚爾這些年帶給他的利益完全不值一提。
你還有事?甚爾確認了證件完整無誤之后,抬起頭看著隔壁的合作人,挑起眉,毫不客氣的趕客:沒事就走唄?
實際上,我的確還有事情要和你說。孔時雨似乎早就習慣了男人的態度,神情變都沒變:黑市那邊有人懸賞了一筆大生意,而且和咒術界相關,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感興趣啊,這是我最開始的想法。
說著頓了頓,中介人掃了一眼室內伏黑惠的房間,我沒想到你會為了孩子開始注意身份了,這反而讓我不確定你的態度,喂,伏黑,如果你顧忌兒子的話,那拒絕掉也無所謂,因為高報酬下的確存在同等的風險雖然我還是會說給你聽,但那只不過是我身為一個中介人,把每一份大生意盡職盡責介紹給合作伙伴而已。
甚爾挑眉,哦?連你都用[大生意]來形容,所以報酬有多少?
根本不在意風險和難度,甚爾理所當然先問了錢。
孔時雨比了一個數。
單位是億?
啊,如果順利的話,或許還有更多。
哈,那的確是筆前所未有大生意。
甚爾站了起來,雙手插兜,他掃了一眼惠房間。
出去再說吧喂,惠!甚爾提高了嗓音:我有工作要談,下午再回來!
伏黑惠在半晌之后扭開房間門,探出腦袋來:哦我知道了,早點回來。然后頓了頓,還有約定,不許忘掉!
嘖,我知道了。
所謂約定,即是在半年前父子談話當中定下的[約法三章]。
1.不許無緣無故失聯,手機和短信不可以拉黑彼此,看到必須要第一時間回復。
2.不許不回家,如果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要到外地出差,必須說清楚出差的大致時間,惠不會再催促他,但至少在工作結束之后要回來休息。
3.不許死。
僅此三條約定。
至少在這半年內,甚爾勉強算是遵守了。
甚爾實際上沒和兒子說清楚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什么,被問到的時候,也只是肯定了對方[祓除詛咒]這一個猜測,被逼問身上不屬于自己的血腥味時,勉強加上了[暗殺詛咒師]這件事。
處理詛咒和詛咒師,這是伏黑惠可以接受的范圍,他不會對詛咒的死和惡徒的死有任何愧疚,畢竟他并不講究[正義]和[正論]。
在這個唯有不平等這件事平等存在的世界里,伏黑惠只會相信自己的良心去解救想要解救的人,換句話來說只要是被伏黑惠認定的存在,那么哪怕對方被眾叛親離、犯下血腥殺戮,惠都依舊會選擇幫助對方。
甚爾對兒子的理念嗤之以鼻。
除了繪理和惠,現在的甚爾誰都不想拯救,也誰都不在意。
可盡管如此,在和兒子談過,得知伏黑惠的信念之后,甚爾的確在這段時間里不自覺的排除了暗殺所謂普通人和所謂好人的委托。
只是不想被那個敏銳的小鬼頭發現之后嘮叨個不停而已,甚爾想著,給自己找了不知道多少借口:而且那些委托的報酬太低了,遠不如地下世界狗咬狗來的痛快。
可孔時雨這回帶來的任務目標很特別。
是個小姑娘,叫做天內理子。
看起來就普普通通的中學生,哪怕有點調皮也絕對稱不上是惡徒,應該算是在普通人和好人的范圍內。一般來說,這已經不再是甚爾會選接的任務單子了。
但這家伙的身份卻讓甚爾頓住。
她是[星漿體]。
為了避免維持著咒術界大多數重要的結界、擁有[不死]術式的天元大人衰老而發生朝著不利于人類發展的方向的進化這件事發生,咒術界每過五百年都要為其送上新的容器共他同化,讓其肉體維持在年輕的階段,打斷其不利于咒術師發展的進化。
其中,[星漿體]就是負責容納天元大人的容器。
換句話來說,如果沒有及時把星漿體送過去,那么天元大人就會發生難以想象的異變,甚至可能會反過來成為人類的敵人,對咒術界帶來無法計數的重大損失。
最能體現[星漿體]重要性的,毫無疑問是咒術界派給這個名為天內理子的小姑娘的護衛。
護衛有兩人,一個是普通人家庭出身,情報不明,但另一個卻是大名鼎鼎,至少對于咒術界來說是大名鼎鼎。
那是出身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同時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的神子,五條悟。
甚爾面無表情的盯著委托函寫的情報,半晌之后,扯出了一個笑容。
啊啊,這可真是難得的好機會。
如果能夠解決掉星漿體,大概就能夠把那個惡心的咒術界攪個稀巴爛了吧?
或許還能夠把徹底否定自己存在的御三家的代表干掉。
天平在這一瞬間傾倒了。
憎恨否定自己的家族和咒術界的伏黑甚爾在看到任務內容之后,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要去摻一腳嗎?
孔時雨問,雇主是盤星教那群崇拜天元大人、不愿天元和被他們視為雜質的星漿體融合的家伙,一群狂教徒,他們沒有和咒術師戰斗的實力,但花錢倒是一點都不含糊報酬你也看到了,相當的很豐富,只是,我先前也說過了,任務很危險,你兒子會擔心你吧?
惠?啊啊,你別和他多嘴就行了。
甚爾站了起來,把中介人請他喝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后雙手插兜,勾起嘴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委托我接受你只要和以前一樣,做好輔助和交接工作就足夠了,其他事情不用你擔心,在這方面我可是專業的。
沒關系嗎?雖然我不是咒術師,但我也聽過五條家的那個家伙很強。
誰知道呢?
甚爾漫不經心的舔過下唇,不過我總歸不會死。
畢竟我身上可是有自家那臭小子名為約定的束縛啊。
完成這一單子,就拿著錢帶著固有資產惠搬家吧,稍微隱退一段時間似乎也不錯。
第12章
惠不知道,咒術師的束縛對于甚爾來說,其實是不過是形同虛設而已。
因天與咒縛而得到的超群的肉體,其力之強悍完全可以視束縛如無物。
甚爾是個爛人,沒有信守諾言這個美好品德,然而就算是這樣的爛人,這輩子也會有幾個想要努力遵守的約定。
束縛分明對這個男人無效,但的的確確將這個男人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