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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重生回來、推測出了未來的情報,伏黑惠就無法對繪理媽媽可能遇到的危機視而不見。
但是現在這個身體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怎么辦?
現在的身體的發育狀況,他連話也說不清楚,哪怕他努力的說出來,大概也不會被信任吧,可能還會被禪院家出身的甚爾懷疑,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他沒有繪理媽媽去世的記憶,因此完全不知道繪理出事的原因。
伏黑惠只能天天纏著繪理。
一改先前什么事情都要甚爾來做的模樣,他這回連害羞都顧不上了,豁出全身力氣試圖讓繪理媽媽留在家。
此時,學會走之后就再也沒爬過的伏黑惠搖搖晃晃的抱住媽媽的腿,一言不發的睜圓了綠眼睛,仰著頭盯著繪理看。
哎呀哎呀。繪理媽媽左右為難,雖然小惠最近意外的黏人,讓我很高興但是媽媽現在要上班了哦!
讓甚爾那家伙去找工作啊。
雖然那家伙讓人一言難盡,但至少臉長得算是不錯,還有一身力氣,壯的和猩猩一樣,干什么不行?
伏黑控訴的睹了一眼只會吃軟飯的禪院甚爾,又默默的扭過頭,忍著內心的不斷冒泡的羞恥心,繼續扮演任性不讓母親上班的壞小孩角色。
他抱著繪理媽媽的腿不放。
雖然知道這不是辦法,但能拖一會是一會。
如果是因為例如車禍這類突發事故而導致繪理媽媽在未來出事的話,指不定他什么微小的舉動就改變了命運呢?
繪理媽媽不知道伏黑惠的企圖,但這不妨礙她被自己的兒子可愛到捧心。
她唔了一聲,強迫自己狠下心移開視線,然后雙手叉腰,看向自己的丈夫:
我說啊,甚爾,你是不是在家的時候又偷偷欺負小惠了?
啊?才沒有。嘴角有疤的男人扭頭。
我都告訴你了,雖然小惠的臉軟乎乎的看起來就很好捏,但也不要因此就捏住不放,你的力氣多大不清楚嗎?每次都會捏紅,還有,雖然小惠很可愛,但你也不要總是把他當貓逗,小惠很聰明的,你看,現在都不親近你了!
明明小惠以前最喜歡爸爸的!繪理媽媽嗚了一聲的握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你呀,不要真的和小孩子一樣,越喜歡就越欺負人家!
禪院甚爾拎貓似的把兒子拎起來,不顧小家伙的掙扎,單手就把人摟在懷里。
沒欺負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嘁,這小東西還挺記仇。他嘀咕。
給我保證。
是是我保證。
繪理媽媽懷疑的盯著他,最后嘆了口氣,揚起燦爛的笑容看向甚爾懷里的兒子。
小惠,媽媽下班后給你帶狗狗玩偶好不好?媽媽保證一下班就會回家的,所以不要不高興了。
繪理媽媽在兒子的額頭親了親,寵溺的牽起對方小小的手,上下晃了晃。
不好。
伏黑惠悶悶的抿著嘴。
再次被可愛到的繪理媽媽蹭了蹭兒子柔軟的臉頰,忽然不經意間看到了墻面的時鐘,臉色大變。
哇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完蛋了,我要趕不上電車了,抱歉小惠,媽媽真的要出門了甚爾!家里拜托你了!
她慌慌忙忙的踮起腳再給了丈夫一個吻,然后匆匆拿上公文包,穿上高跟鞋,揮了揮手就出了門。
等一下,繪理,廚房的便當你拿了嗎?
已經拿了!!
繪理的聲音遠遠傳來。
于是,家再次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伏黑惠沒能攔住媽媽,不高興的垂下眼睛,用稚嫩的嗓音嗚了一聲。
媽媽要工作,你這家伙,別太任性啊!
甚爾挑起眉,看著自己懷里憋著小脾氣的兒子,用另一只手揉亂了小家伙的頭發。
誰任性啊!
伏黑惠憋足了勁,伸出手努力的試圖推開老爸摸貓一樣揉他腦袋的大手。
你乖一點,媽媽要上班賺錢養家,不要給她添麻煩。甚爾把兒子放在地毯上,他坐在伏黑惠對面,認認真真的彎下腰開口:媽媽有錢了才會在周末帶我們出去玩啊。
伏黑惠:為什么還要加上你自己?你這個吃軟飯的混蛋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
嚯?小鬼,你似乎很有意見啊?我不去工作是有原因的。看著兒子寫滿控訴和不高興的綠眼睛,最近越來越惡趣味的甚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上揚,因為繪理愿意養我嘛!而且,你這小拖油瓶也得有人留在家里照顧,繪理喜歡她的工作,所以貼心的我就干脆當個家庭主夫了別這么氣鼓鼓的看我,我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家里。
不,你這家伙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肯定不會主動去找一份正經工作的。
伏黑上一世遺留下來的模模糊糊的記憶里,他爸身上僅有的[人渣]印象標簽還包含著[小白臉]這個屬性。
看著把吃軟飯這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廢物男人,伏黑惠垂著眼,表情寫滿了嫌棄。
甚爾興致勃勃的逗弄著兒子,繪理一走,他就完全把妻子的勸告拋到腦后主要是這小家伙最近脾氣越來越大,跟炸毛的貓一樣,逗起來特別有意思。
戳一下就推開,仗著力氣大捏著小家伙的臉不放,還被煩的不行的伏黑惠張嘴咬住了手。
遺憾的是才一歲的伏黑惠根本咬不動,磨了一會只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口水印,氣的他啪的一聲打了他爸湊過來的臉。
但那力氣和撓癢癢沒差別。
伏黑決定不和這個可惡的老小孩計較,他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往房間走。
又生氣了?你是河豚嗎?惠。
毫無自覺的甚爾伸出手,拽住了兒子的衣領。
被拽的一個踉蹌的伏黑搖搖晃晃的站穩,不耐煩的扭頭咿咿呀呀,呼嚕呼嚕的試圖通過喉嚨發出放手的音調。
雖然五官長得像自己但這頭翹發倒是和繪理一模一樣。
不過性格不像繪理,總是氣鼓鼓的,配上那一頭翹發,看起來像炸毛的貓,
甚爾一面想著,一面把不斷掙扎的惠再次拎到懷里,他掐住對方軟乎乎的臉頰,把小家伙的臉扭到自己面前,強迫不情不愿的小家伙和自己對視。
好了好了,給爸爸看一下就放你走,乖一點。
禪院甚爾近距離觀察著兒子,盯著小家伙的臉好久。
伏黑惠保持著被捏住臉的模樣,不高興的用綠眼睛瞪著眼前的男人。
甚爾瞇起眼沉默了許久,表情有些奇怪。
原本還想無視掉,不過最近越來越明顯了。
他自言自語,惠,你的咒力增長的幅度大的驚人,增長的太快以至于偶爾控制不住泄露出來這一點果然不是我的錯覺。
出身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甚爾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眼神陰郁了幾分。
和在繪理媽媽面前的模樣截然不同,泄露出來的些許冷意,直接把尚且年幼伏黑惠驚的本能繃緊了身體。
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但這家伙的確是能夠手撕特級的存在。
要不是這個眼神,伏黑惠都快要忘了甚爾當初在涉谷以一己之力祓除特級的身影了。
伏黑惠常常會控制不住而泄出些許咒力出來。
他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肉體能力被強化到極致、五感超絕的甚爾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