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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蘇云遙并未說,她轉(zhuǎn)而提及了謝伯云:“大哥今年這般用功讀書,定會考中的。”
事實(shí)上謝伯云今年的確中了。
這話多少對姜氏來說是種安慰,兩個人說了幾句讀書的事情又說起來其他事。
今日昭國使臣及公主來訪,負(fù)責(zé)接待的人是湘王,湘王雖等在城門口,但臉色著實(shí)不太好看。
近年來,因?yàn)榛市殖撩杂跓挼ぶ扑帲瑢Τ栌诠芾恚雍拖旅娴膸讉€皇子為了爭權(quán)奪利一直在明爭暗斗。二皇子謙王和三皇子康王的生母是妃,但能力平平,四皇子的生母是個丫鬟,這幾年的差事卻辦得不錯,越發(fā)得皇上器重。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得到昭國的支持,太子在朝堂上極力爭取要接待使臣的任務(wù)以彰顯自己的儲君地位。
結(jié)果這任務(wù)被他截胡了,太子最近看他極為不順眼,時不時譏諷他兩句。
他并不想得罪太子,但也不敢違背長姐的意思,便只好來接待使臣。
使臣一到,湘王立馬把接待的任務(wù)交給了四皇子,自己先溜了。
看著湘王離去的身影,四皇子輕笑一聲,眼底流露出來鄙夷。
“我這叔父膽子也太小了些,這般怕太子。”四皇子輕嗤一聲,“先皇后已逝,縱然有錢國舅在旁護(hù)著,沒看出來父皇早已厭了他么。錢國舅勢力再大,太子不得父皇喜歡也沒用。”
謝彥逍眼眸微垂,道:“您說得對,不過,湘王這般也正好給了您在皇上面前展現(xiàn)的機(jī)會。”
四皇子笑了:“可不是么。對了,彥逍,你剛剛可曾看到那琉璃公主,長得如何?”
謝彥逍抿了抿唇,道:“您切莫因小失大,長公主的支持對您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琳瑯長公主利用四皇子,四皇子又何嘗不是在利用琳瑯長公主。
四皇子訕訕地笑了笑:“我知道,我這不就是好奇么。”
說完,他意識到了謝彥逍的身份。謝彥逍曾經(jīng)是蘇云婉的未婚夫,如今又和他表妹蘇云遙成了親,在立場上一定是站在姑母那邊的。
想到這一點(diǎn),他連忙岔開了話題:“對了,彥逍,這回你可得幫我把皮毛生意拿下來,這可是姑母交給我的任務(wù)。我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會完成這個差事。”
這些年謝彥逍一直在身邊支持他,若沒有他,他如何能到達(dá)今日的地位,也不會被姑母看中。而彥逍做了這么多事,從未搶過他任何的功勞,把功勞全都記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外人只知他們二人之間有聯(lián)系,卻不知彥逍一直在幫他做事。
謝彥逍道:“臣盡力,即便是拿不下來,也爭取不讓太子拿下來。”
四皇子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知我者,彥逍也。”
因皮毛從昭國運(yùn)過來價格能翻十倍,這等生意自然不可能談得那么順利。太子那邊雖然沒搶到接待使臣的任務(wù),但也派人來游說使臣。這幾日,四皇子和太子那邊的人都在頻繁給昭國的使臣送些東西搞好關(guān)系。
三日后,謝彥逍回了府中。
謀士喬謙和道:“不知這昭國是如何想的,既不把這生意給四皇子,也不給太子,只含糊應(yīng)著。”
謝彥逍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問:“那咱們私下問的呢,簽了幾成?”
這事兒怪就怪在這里了,這昭國使臣不賣給四皇子,也不給太子,反倒是會賣給一些散戶。
喬謙和伸出來一根手指,道:“加起來差不多簽了有一成。”
隨后又道:“幸虧咱們提前打聽到那使臣喜愛南珠,去搜集了些,不然這生意也難做成。”
一成……一年約摸能有萬兩利潤,只是,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想來他們是怕跟皇室簽了后這銀子落不到自己手中。”謝彥逍道。
想到□□在位時發(fā)生的事,喬謙和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只能是這個緣由了。歷□□當(dāng)年為了上位與昭國借了十萬兩銀子,還把皮毛全都拿走了,結(jié)果最終不僅沒給昭國銀子,還把昭國滅國了,如今昭國國力不強(qiáng)就只能歸順大歷。想來昭國是怕太子和四皇子和他們祖父一般無恥。”
謝彥逍琢磨了許久,低聲道:“喬叔,明日你讓人去試探一下……”
喬謙和眼睛微微睜大,流露出來些許震驚。
“您的意思是……”
謝彥逍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市面上的南珠已經(jīng)被咱們收購了,而你也說過昭國還與旁人簽了生意契約,想必未必是南珠起了決定性作用。昭國人怕是對大歷恨之入骨。”
喬謙和眼前一亮,若真是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是,屬下明日就去辦。”
“切記,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
喬謙和明白這話的意思,鄭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商議完事情,瞧著時辰不早了,謝彥逍朝著內(nèi)宅走去。剛進(jìn)瑤華院就聞到一絲奇怪的味道,那味道也不重。只他嗅覺向來比一般人靈敏一些,所以能聞到些。
謝彥逍皺了皺眉,朝著正房走去,進(jìn)了屋倒是沒了味道。見蘇云遙在看書,他記得她最喜干凈,定也不喜那味道,便問了一句:“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蘇云遙怔了一下,想到上次拔了花謝彥逍發(fā)火了,她下意識隱瞞了,只道:“還能是什么,翻地、施肥,種些東西。”
至于種什么她沒說。
施肥?
“那味道是肥料?”
蘇云遙瞥了謝彥逍一眼。他是狗鼻子嗎?施肥都施了好幾日了,早就沒有味道了,他怎么還能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