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莫名地看過去,方衍只挺拔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看著晉滿,對晉滿的請退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而晉滿雙腿已經開始哆嗦,小臉也泛起慘白。
在他這兒受了氣,欺負孩子算什么?
林晝月正要替晉滿解圍,就聽方衍突然出聲:回去好好跟聞劍笙學習,沒事不要亂跑。
晉滿一個激靈:是!
方衍:回去吧。
晉滿迅速跑了。
林晝月不明白方衍又在唱哪一出,是連人都不讓他見了?
倒也清凈。
打發走晉滿和平安,方衍又叫人加強了重巒殿的防衛,隨后也搬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晉滿太熱鬧了,怕吵著你。
林晝月閉眼假寐,能睡著最好。
結果天不遂人愿,還沒閉一會兒,方衍就來晃他的手:老是睡覺也不好,我給你講講外面的事吧。
說完也不管林晝月愿不愿意聽,聊起現如今修真界的局勢。
為了勾起他的興趣,方衍提起了魔界和魔尊。
他眼皮扇動一下。
魔界?
小師叔?
方衍繼續說了下去。
屠瑕不斷派人去與魔界和妖界結盟,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優越,甚至到了把人間讓給你們居住這種離譜的程度。
不過魔尊睡得香甜,妖界封凝根基未穩又有仙盟敲打,誰都沒有答應屠瑕。
屠瑕勢單力薄,各大門派在仙盟的帶領下將沓神門各地的據點都給削成光頭,目前在外流竄的只有屠瑕和幾個心腹。
可對沓神門的圍剿太過順利,屠瑕這人邪門得很,方衍懷疑屠瑕還有后招。
接著,方衍像是為維持二人的相處,又與他說起圍剿沓神門時的事情。
哪怕他對方衍心有成見也不得不承認,只要方衍愿意,隨時都可以成為天下第一好的道侶。
仙盟盟主擁有世上一切令人艷羨的修為、權利、容顏,溫柔又耐心,對你無微不至,經常還會帶些小驚喜回來。
二人隔著兩個椅子扶手坐在一起,方衍自然地往他這邊側著身子,態度親昵,語氣閑適,仿佛能窺見未來是怎樣一番悠長歲月。
聽了一串可以寫進各大門派史書的事件后,林晝月又聽到方衍的總結:晝月,你看,修真界其實沒你想得那么差勁。
他不置可否。
修真界能齊心,無非是各自的利益受到沓神門威脅,加上方衍掌握生殺大權,不得不齊心,像蘭嘯城外符楹那般重情義的良善果敢之輩能有多少?
等再晚些,寫有垣愴軼聞的書冊送到了林晝月手上。
書冊名叫《天選》,應該有些年頭,封皮顏色斑駁脫落,頁腳也泛著黃,不過好在還算干凈。
認真來說,《天選》講得是天選一代的事,垣愴只在其中占一部分,左右閑著無聊,林晝月就著燈光翻閱起來。
方衍也陪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反正趕不走,他只當對方不存在,也不管對方看沒看完,按自己的速度閱讀翻頁。
只是他越看越覺得
離譜。方衍評價道。
林晝月心中贊同。
《天選》甚至都算不上野史,天選時代各大門派之間的關系都沒搞清楚,一刀一劍的預言也寫得語焉不詳。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垣愴的時候雙眼不由微微瞪大。
垣愴第六十二代掌門為了天下太平委身于第六十三代掌門也就是他的師祖,在他們外駐地日日夜夜日日是怎么回事?!
用詞為什么這么古怪?!
還有岐山掌門怎么和師祖也有一腿?什么相愛相殺我只恨那日沒來得及救下你,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師祖和岐山掌門雖然愛切磋,但關系其實很正常啊!而且師祖剛才不還跟著師祖的師尊在外駐地日日夜夜日日嗎?!
時間線都是亂的,明明是師祖被修真界聯手審判,岐山掌門被騙去了外面,這之后師祖重新殺了回來,六十二代掌門于心有愧自請受縛,師祖勉強答應。
林晝月想看看還能多離譜,緊皺著眉頭往下翻閱。
對他師伯林澗的描述還算客觀,劍術一騎絕塵,心中除了師尊和兩個師弟就只有劍,誰來追她她就削掉誰狗頭的冰山美人等等,師伯也沒有這么濫殺無辜啊!
在看到小師叔也喜歡師祖的時候,林晝月默默合上書冊。
如果作者還活著,他不介意送對方一程。
造謠他師門這種事絕對不可以!
方衍神情復雜:沒想到這么精彩。
林晝月終于給了方衍這些天來第一個正視的眼神他狠狠瞪了方衍一眼。
假的!
你沒看到前面多離譜嗎!
方衍笑著哄他:知道了,假的假的,別為明顯就是胡編亂造的東西生氣。
林晝月這才滿意。
方衍攬過他肩膀:天色很晚,我們去休息?
林晝月身體一僵,好容易有點活氣的精神頭迅速萎靡。
這些天方衍都睡在重巒殿,就像他無法逃脫一樣,也無法將人趕走。
簡單收拾過后,他面對著墻躺進床內側,方衍從身后靠了過來,像是怕他跑掉,胳膊搭在他腰際。
方衍本就不怎么遮掩對他的占有欲,尤其是在給他扣上銀環后,原本克制的言語和動作盡數爆發,無時無刻不在對他示警:你是我的。
他在第一晚試著掰開禁錮,然后方衍只笑著拿出一個又一個九澤銀環,要怎么用,不言而喻。
他只能妥協。
今晚沒有月亮,重巒殿的燈也全都熄滅,他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晝月,我們重新開始吧。方衍埋在他后頸呢喃道,我會好好對你,比以前更好,真的。
林晝月相信,只要他肯服軟,就能重新擁有遨游天際的自由,方衍也會依言好好對他,更貼心,更溫柔,更深情。
他們可以像從前一樣,一起釀酒,在月下花前喂招比劍,又或者安靜坐在燈下讀同一本書,討論作者到底加了多少杜撰,他們都是劍修,也都是天選后人,自有無數話題。
只要他放下尊嚴。
可他搖搖頭。
人活世上,總有寧死不屈的堅持。
林晝月下午睡過一覺,晚上幾乎沒有睡著,而是處在一種昏昏沉沉的朦朧中。
臨近子時的時候,他聽到有人疾步靠近重巒殿,緊接著腰上的重量撤去,方衍動作極輕地坐了起來,仔細替他掖好被子,隨著一陣衣料摩挲聲,方衍出了門。
他被細碎的聲音吵醒,零星聽了幾耳朵,像是有什么要緊事,方衍很快帶人離開。
他和方衍認識至今,還從未有什么事能半夜把方衍從床榻叫走,看來情況嚴峻。
林晝月坐了起來。
這是他的機會,他觸摸著腳腕象征屈辱的銀環,眼中發狠。
不過一只腳,只要能回到垣愴,師兄師姐肯定能替他接上,接不上也能有替代,哪怕接不上要瘸一輩子,他也要離開方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