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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心好羨慕,感覺你和宋軒一直都在玩,不像我,我在國內期末學業(yè)壓力好大。】
羅子陽回復他
【沒有啊我們讀書的時候也很累, 通宵做課題也有的, 只不過這種我們都沒有發(fā)出來而已。】
那人卻并不相信, 又來一條
【別騙我了,有錢能出國真好。[淚]】
羅子陽沒有再回復了,宋軒隨意瞥了眼, 手指向上劃過。
從前在國內時,這人和宋軒、羅子陽的關系就算不上多好, 只是點頭之交, 交流不多,不過即便交流再少, 宋軒也能看出來, 他對自己留學這件事一直都很酸。
臨出國的時候,宋軒不止一次地聽到這人用羨慕的語氣說起過宋軒和羅子陽的家境,好像能夠得到這封名校的offer全在于他們的家底, 而非他們的努力。
但其實羅子陽也不過是一般的小康之家,宋軒為了得到漂亮的高分成績單,付出過很多個夜晚。
這些背后的辛苦他們從不對外顯露,只是自己默默熬過。
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未來,他們都不會是一個圈子里的人,宋軒并不把這人的酸言酸語放在心上,指腹剛在屏幕上劃拉兩下,余光便瞥見一旁的陳奧文遞了一張紙條過來,紙上的字跡剛勁有力。
【不寫報告了嗎?】
宋軒提起筆在下方回答
【剛才已經寫完了,現(xiàn)在休息一會兒。】
遞了回去,陳奧文寫幾個字又推回來
【那我們出去吧,感覺這里人變多了。】
臨近期末,圖書館里擁擠的程度比上周更甚,平時只有一頭一尾坐著人的長桌,現(xiàn)在竟然差不多坐滿了。
宋軒收了紙條,點點頭。
把借的參考書一一歸還到對應的書架上,宋軒和陳奧文背包起身,一起往圖書館外走。
圖書館樓下的臺階很長,一階連著一階,狹窄又低矮,天色仍是亮的,回過頭看,哥特風的建筑外觀奇迥,彩色玻璃折射出流光。
宋軒沉默了陣,可能多多少少還是被朋友圈的回復影響到了一些,他突然出聲問身邊的陳奧文:你當時為什么來這里留學?
陳奧文的回答聽著理所應當:為了讀書,我這個專業(yè)在QS排名第一,所以我就申請了。
很簡單也很純粹的理由。
宋軒聽了點點頭,陳奧文反問:你呢?
我啊和你不一樣。最開始我其實不太愿意出國讀書,因為我成績不差,如果在國內參加高考,也能考到很好的學校。但是我媽媽讓我來。宋軒說到一半突然停下,轉向陳奧文,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以前在國內讀的小學是不是?
是。
那你有沒有聽那些小學的老師說過那種話宋軒回憶了一下,努力復述,比如說,美國的學生做事很有奇思妙想,雖然中國學生可能在考試方面超過他們,但是完全沒有他們有想象力。還有,美國的課堂很自由,放學之后也沒有作業(yè),學生永遠在快樂中學習,而且人人都是精英。
這些描述瞬間喚起了陳奧文的記憶,他低聲笑了一下,語氣和表情無一不是在笑這些話的荒謬。
當然有。
宋軒繼續(xù)說:我想,我媽媽應該就是被這些話影響,她堅定地認為這里更好。但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在世紀之交出生的人,從小接觸科技和網絡,見到的信息夠多,其實并不會像父母那一輩,覺得國內外有多大的差別,也不會對國外抱有太多的旖旎幻想。
陳奧文點頭:那你又是為什么最終選擇來讀書呢?
宋軒說:因為有一次,我對我媽媽說,她沒有去美國讀過書,她怎么知道這里好的時候,我媽媽用同樣的邏輯反駁我。她說我沒有來過這里,也不能說這里不好。
然后我突然覺得,好像確實是這樣的。如果不親眼看一看,喜歡或是厭惡好像都不那么站得住腳,另一座山的風景究竟好不好,得去過的人才有資格說。
宋軒說:所以我就來了。
陳奧文問:那么你在這里快兩年,你覺得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很難說宋軒思索片刻才開口,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完美的,優(yōu)劣大都摻半,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確實見到了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也通過很多事情,知道了一個沒人告訴的真相。
很多事情比如呢?
比如。
宋軒知道了,所有精妙的創(chuàng)意其實本質都源于背后的目的,如果沒有使用的需要,沒有人會去鉆研創(chuàng)造。
還比如。
在認識英國人Tina后,宋軒從她口中得知,英國有專門培養(yǎng)貴族的學校伊頓公學,她從小的學習并不輕松,除了基礎課程,她還要學習拉丁語。
這門語言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他們階級的象征,是維護貴族階級的工具,用以區(qū)分他們和平民。
宋軒說:哪里會輕輕松松就能成為強者,Tina就連維持現(xiàn)狀,都需要學習那么多。
陳奧文站在旁邊,看晚風吹拂宋軒額間的碎發(fā),心中產生極深的共鳴,順著宋軒的話應道:是這樣的。
凡是向上的路,都很辛苦。
又盯了會兒宋軒的側臉,陳奧文說:你是真的,很讓人欣喜。
越了解,越心動。
寫完所有的報告和論文后,宋軒不再跑圖書館,而是把復習的地點搬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期末,各科考試持續(xù)了兩周。
兩周之后。
隨著最后一科考試鈴結束,暑假正式開始。
今年依舊有狂歡日,不過譚敏和江兮清因為忙著籌備申碩事宜,沒有精力和時間排練,他們考試之后的時間便空了出來。
恰好,一個今年畢業(yè)的學長打算辦屬于他個人的畢業(yè)派對,之前他在留學生聚會時經常牽頭組織,因為性格大方爽朗,和留學生群包括陳奧文都有些交情,便邀請了他們樂隊五個人一同去玩。
六月末,漸入盛夏。
宋軒倚著墻站在陰涼處,樹上漸有微弱的蟬鳴,樹影在地上搖曳、陽光明媚,他和陳奧文一起出門,根據(jù)學長給的地址在這個地段繞過了好幾條小路,才終于摸索到了舉辦派對的地點。
派對地點相當闊氣,是一棟三層洋房別墅,比復活節(jié)時他們去往森林里的那間小屋不知道大了多少。
進門后,宋軒看見屋內四角裝飾了氣球和彩帶,橫幅上掛了FAREWELL,顯得格外隆重,并且氣氛十足。
屋內已經來了不少人,此刻正聚在客廳最中央圍成一圈,席地而坐,看到宋軒和陳奧文后他們紛紛招手喚著兩人。
來得正好,上一局剛剛結束。
快來!加點新鮮血液,總是這幾個人我都累了。
兩人次第坐下后,宋軒環(huán)視一周,看見地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兩張撲克牌,中間的人正在一一回收洗牌。
宋軒問:你們玩的這是什么?
別人還沒回答,陳奧文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國王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就在這間別墅表白,表白的時候會玩?zhèn)€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