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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陳奧文把風衣抖了抖穿回自己身上,問道:不然你以為是為什么?
羅子陽看見那件黑色風衣,皺眉歪了歪頭。
一小時前他發的那條報仇還躺在宋軒的手機里,藏在暫時的黑屏之下,宋軒一個箭步上前,用手臂勾住羅子陽的脖子一個鎖喉直接把他帶走,邊走邊咬牙切齒低聲說話,字差不多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沒有別的原因。陳奧文昨天進門都要借用我的鑰匙,因為他的鑰匙忘在房東家了,作為報答他今天早上送我上學,因為我睡過了頭差點遲到,現在來商院找我也是因為他沒鑰匙不能進屋,聽明白了嗎?還有問題嗎?不要再問了!
羅子陽脖子發紅感到有些微的窒息:聽到了聽到了,兩個耳朵都聽到了,咳咳,你松松手。
宋軒嫌棄地把人推開,趁他還沒順過氣來說話,率先道別: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生怕羅子陽當著陳奧文的面提萬圣夜的事情。
譚敏和江兮清一直忙著在電腦上打字,本來就沒注意他們說些什么,聽到宋軒的話隨意地擺手回道:嗯,拜拜。
陳奧文已經繞到了車門邊,聽到道別后按下手里的車鑰匙。
上車后,兩記響亮的砰砰關門聲接連響起,汽車的引擎發動,隔著緊閉的車窗,羅子陽眼角泛著咳出的淚花,看到車內的兩人并肩坐著,陳奧文的臉上是一貫的冷淡表情,而宋軒則低著頭,手指十分靈活且迅速地敲著手機,下一刻羅子陽的屏幕上有消息跳出
【宋軒:[繃帶][嘴][菜刀][肩頸][流血]】
羅子陽懵逼,舉著手機問身邊的兩個女孩: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江兮清依舊在擺弄手機和電腦,頭也不抬卻一針見血道:如果你不學會閉嘴他就會用刀來抹你的脖子。
羅子陽:
第7章 冰球場
宋軒發完那一連串的表情,車已經駛離了校園,正緩緩沿著窄路行駛,路邊的一株株銀杏的投影次第劃過車窗落到身后。
而手機上,羅子陽遲來的回復讓宋軒看得想返回去揍人。
【羅子陽:居然還威脅我,兄弟我剛剛都快被你勒死了。】
【羅子陽:我就問幾個問題而已,你剛剛的反應也太大了,搞得好像你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一樣。】
宋軒沒回復,直接鎖屏處理。
通過前視鏡的反射,宋軒看到陳奧文緊繃的嘴角,他仔細琢磨了一下羅子陽剛才說的那些話,猜想陳奧文八成是覺得有些冒犯了。
想想也是,羅子陽這個不會說話的,不知道打的什么比方,開車接室友而已,居然被他類比成談戀愛?
于是宋軒狀似隨意地開口說道:剛才羅子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說話一向討打,譚敏和江兮清也都不搭理他。
陳奧文嗯了一聲,但表情依舊凝重。
你指的是他的哪句話?
宋軒籠統道,我有點忘記了,好像哪句話都很討打?
陳奧文不置可否,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中心花園,停車后宋軒解下安全帶,正準備開門下車,陳奧文又再次開口,語調平靜:明天下午我要去一次冰球場,可能五點才會結束,你下課得早可以先回來。
宋軒不喜歡等人,如果是以前,他或許就直接同意了,但就在剛剛,陳奧文專門到他上課的教室里陪著自己,宋軒沒法堂而皇之地點頭說好。
明天我也要和樂隊的朋友練習。宋軒說,結束后我到冰球場來吧,冰球場也在西校區是嗎?正好我從來沒有進去過,這次順便看看。
沒有料到宋軒會愿意來,陳奧文的心情在聽到這句話后明顯好了很多。
嗯,那你到了以后記得發消息給我。
第二天,宋軒中午就到了排練室,四人邊插科打諢邊練習,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四點。
他們原本都是樂器熟手,去年也有過演奏磨合的經歷,因此這三首新曲子對他們來說毫無難度,很快就能從頭到尾完整演奏下來。
因為效率高,他們結束得也早,把排練室上了鎖以后,譚敏提出想要去美食廣場上一家新開的墨西哥餐廳吃飯,另外兩人都沒有意見,宋軒卻提著背包默默后退。
宋軒: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譚敏問:你有別的事情?
宋軒:算吧?我要去冰球場。
冰球場?羅子陽疑惑道,你去那兒干嗎?那邊不都是校隊的人在訓練?你敢和他們搶場地?
不是,搶什么場地?我又不會打。
宋軒想說陳奧文在那里,但想到昨天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思考片刻后,宋軒說:就是過去看看冰場環境,如果環境還不錯,下學期的體育課我考慮一下冰上的項目。
這個理由倒是很站得住腳,三人不疑有他,便和宋軒分道揚鑣。
冰球場建在體育館的地下一層,從地理位置上看,與玻璃房隔著兩條小徑。
剛才羅子陽的那句和校隊搶場地只是隨口一說,學校在建造之初就考慮到了校隊訓練與課程玩耍這兩種不同人群的需求,場地被劃分為兩塊區域,面積足夠大,整整一個樓層都是冰場。
宋軒踏入地下一層時,有刺骨冷意撲面而來,激得他不由自主抖了一抖,呵了口氣在手臂上搓了搓才漸漸適應。
隔著厚玻璃,宋軒遠遠地看到被黃線框出的專業場地上正站著兩隊人馬,分別身著一白一紅兩身隊服,腳踩冰刃,手握冰球桿。原本大部分人聚在場地中央,不過很快他們就迅速移動起來,往四周分散。
所有人都帶著厚重的護具,頭戴能將五官悉數遮住的頭盔,隔著玻璃粗略一看,場內穿著相同衣服的人幾乎都沒什么兩樣,但宋軒卻幾乎是第一眼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陳奧文的身影。
他站在守門員斜前方大概十米的距離,有隊友將冰球傳到他的面前,陳奧文后腿用力蹬向冰面,單臂舉起冰球桿,在轉動腰腹的同時迅速揮拍,后足的冰刃在冰面上擦出了一道劃痕。
冰球是一項體力消耗巨大的運動,在場館內如此冰寒的氣溫條件下,宋軒仍然清楚地看到陳奧文額角有汗珠流淌,順著他挺拔的鼻梁滑到鼻尖,然后滴落。
隊服很厚,但穿在陳奧文身上絲毫不見臃腫,他的身姿挺拔、身形靈巧,在場內隊友間穿梭時就像是一只帶領群狼的狼王。
站在場外隔著玻璃看了會兒,始終隔著點兒什么,宋軒不滿足于此,轉身往入口走去。
不管想不想上冰,只要進入冰場就必須先租冰鞋。
宋軒把背包存放在柜臺,領了一雙冰鞋后提在手里,踏入冰場后裹了裹身上略顯單薄的外套,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大門之后的世界比場外更冷,大塊的冰面被人踩在腳下,同時也在對外輻射它的寒氣,宋軒第一次進到場內沒有經驗,不知道這里會這么冷,自然沒有想到要多帶一件衣服御寒。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剛過四點,據陳奧文昨天預估的時間,他們還有近一個小時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