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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顧流寒生日這天。
祁野本打算早早地處理完公司的事兒,然后回家提前布置好一切等顧流寒回來,但卻突然接到通知,凌媚霜要見他。
幾天前他就按照凌媚霜名片上的聯(lián)系方式找了過去,并提交了一份自己公司的項目策劃,那邊說是看完了給答復。
剛好就挑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
祁野看著辦公桌上的毛絨熊,給凌媚霜的助理回信:明天行嗎?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
助理:我們老板今天下午要飛法國,最近一個月都不在國內(nèi),你趕緊過來吧。
對方直接堵死了他要討價還價這條路,祁野有點煩躁,剝了一顆棒棒糖塞進嘴里叼著。
如果失去這次跟金相集團合作的機會,對公司造成的損傷將是極大的。衡量了下,祁野最終還是抓起外套出門了。
畢竟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公司,他不能那么自私。
開著車很快便來到了同凌媚霜約定的地方,那是一家高端格調(diào)的咖啡廳,裝潢十分雅致。
祁野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冷艷美人。
凌媚霜抬手把墨鏡往下扒了扒,看清祁野后優(yōu)雅地朝他招了招手。
坐吧小孩兒。她今天的口紅十分深,把她整個人的氣場襯托得十分強大。
祁野坐下后,直接開門見山:姐姐找我是項目的事兒有結(jié)果了嗎?
凌媚霜摘下墨鏡往桌上一放,舉手投足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高貴:嗯。除了那個,還有就是讓你也出出氣。
她說著,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一個服務(wù)員裝扮的人便很快地來到了桌旁。
雖然他低著頭,但祁野一眼就認出,這個服務(wù)員就是梁元。
眉心很輕地跳了下,祁野唇角勾笑: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凌媚霜往座椅后一靠:查了下,他想搶你男人,今天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姐給你兜著。
聽到這話,梁元頓時臉色煞白。
自從幾天前凌媚霜撞見梁元的告白現(xiàn)場兩人撕破臉皮后,梁家就開始走上了背運。
先是公司出事,幾家往常一直合作的公司忽然宣布中止合作項目,然后公司股票開始大跌,現(xiàn)在已經(jīng)瀕臨破產(chǎn)。
然后他是同的消息在圈子里被傳開,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這個時代性取向自由,但壞就壞在他是同還騙婚,最關(guān)鍵的是,他騙的人是凌媚霜。
這女人一貫心狠手辣,辦事兒雷厲風行,誰也不敢開罪。
更何況梁元做的事兒本來就被人不恥。于是幾乎是所有人都開始排擠梁元,他這幾天走到哪兒都有人罵。
回家梁父更是被他氣得不親,兩家多年的交情,被他毀在一夕,老爺子直接氣進了醫(yī)院。
梁元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負荊請罪來跟凌媚霜認錯。
但凌媚霜又是個極其有個性的女人,她從來不吃回頭草,凡是得罪了她的人,絕不原諒。
不過對梁元,凌媚霜卻故意端著,承諾給他,如果能讓自己消氣,那就原諒他。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梁元被迫公開扮服務(wù)生,被所有人嘲笑,卻也只能忍著。
祁野掃了一眼梁元喪家犬一般的模樣,笑了聲:姐,謝謝。不過不用了。
為什么?凌媚霜慵懶地瞥了他一眼。
祁野:他這幅樣子,已經(jīng)很讓人解氣了。況且,我的男人對他根本不屑一顧,我又何必去計較。
主要還是顧流寒對梁元的態(tài)度,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今天他也沒時間跟梁元去耗。
凌媚霜勾唇一笑:行,小孩兒倒挺豁達的。
不過她就不是那么心胸寬大的人了,睚眥必報她的標簽。
你,給我去門口站著,凌媚霜下巴一抬,對梁元示意道,記得對客人說歡迎光臨。
梁元袖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拳頭,臉色難看至極。
這家咖啡廳是金相集團名下的產(chǎn)業(yè),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凌媚霜這么做,就是要公開羞辱他,讓所有人都看他的笑話。
趕緊去啊。凌厲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梁元忍著心頭的憋屈,木偶一般提步向前,很快餐廳里就響起了人們細細密密的嘲笑聲。
祁野的心思卻不在這里,他不停地看表,等會兒還要去商場挑給顧流寒的禮物,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這細小的動作被凌媚霜敏銳地捕捉到了:有急事?
祁野一怔,隨即笑了,也不瞞她:今天我愛人過生日,我著急去給他挑禮物。
凌媚霜:沒提前準備?
祁野垂眸:準備了別的,但總覺得不太夠。
凌媚霜笑:我在附近有個朋友開了家手工店,你要不自己去做一個?哦,對了,項目的事兒你別擔心,姐給你看了,很不錯,有潛力。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合同。回去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祁野沒料到這過程竟然如此簡單,有點驚喜。
這姐姐真是個爽快人,對他胃口。
好,謝謝姐姐。那我就先走了。
兩人互相告別后,祁野出了咖啡廳,按照凌媚霜給的地址,他在一個有點偏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店。
聽說是凌媚霜介紹來的,店主很熱情地接待了他,親自下場教他做東西。
祁野思考了下,他想做一條手工項鏈,拴著一顆嵌著紅豆的玲瓏骰子。
玲瓏骰子安紅豆。
這是最好的告白禮物。
他想要告訴顧流寒,相思已入骨,以后再也不用那么不安,那么敏感和患得患失。
等從手工店出來,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滿天飛雪,風刮得臉生疼。
祁野著急忙慌地趕去公司拿毛絨熊,再開車趕回家,但因為雪大路滑還堵著,在路上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到家時,顧流寒已經(jīng)坐在屋里了。
他有點失落,本來還想裝扮一下房間,掛上星空燈還有氣球的給顧流寒一個驚喜的,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去哪兒了?顧流寒放下手里的杯子,走過去將祁野凍得通紅的手握在掌心里揉著。
溫柔的語氣,卻讓祁野紅了眼眶。
本該很好的一個生日,都讓他給毀了。
顧流寒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臉:怎么了?
祁野不說話,卻是一把撲進了他的懷里。
屋內(nèi)一陣沉默,顧流寒有點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不過小孩兒這樣子像是受了委屈,他便抬手輕輕撫著祁野的背。
等情緒緩和了些后,祁野甕聲甕氣地開口:
哥,生日快樂。
他原本計劃好的,是在星空燈下吃著蛋糕,把項鏈掛在顧流寒脖子上氣氛正好時,他剛好說出這句話,再順勢告白的。
但現(xiàn)在只能這樣干巴巴的說這句祝福,祁野有點難受。
顧流寒卻是怔了一下,隨后很輕地勾起一個笑,把人稍稍推開了點,捧著祁野凍得透紅的小臉:好。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祁野眨巴著眼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未消融的雪渣,樣子乖得很。
怎么不開心?顧流寒指尖撥開他額前的碎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