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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搖搖頭:不想說了。
顧流寒站住腳步,看著面前人被凍得泛紅的臉蛋,白皙中透著點粉色,那樣子乖得一塌糊涂。
他心頭微動,輕輕吻在祁野染了細雪的眼睛上:多說一點,我喜歡聽你的過去。想多了解一點。
還是頭一次見他在醉酒外的時間這般主動,祁野漂亮的小鹿眼閃了幾下,緩緩漫起笑意:
哥,那你再親親我,我也喜歡你主動。
顧流寒耳朵一熱,長睫微顫了幾下,面色平靜地往前走:先回家。
見他沒說同意,但也沒明著拒絕,祁野就知道有戲,止不住地彎起唇角,方才的壞心情去了一大半兒了。
等到了家,祁野剛要開燈,一個溫熱的掌心就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隨后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抵在了墻上。
別開燈。顧流寒的聲音有些微顫抖,噴出的氣息也灼得人心慌。
淡白的月光和昏黃的路燈斜斜照進了屋里,冷色調和暖色調融合在一起,一股色氣的曖昧籠罩著兩人,在屋里無聲的蔓延。
祁野指尖動了動,心跳快了幾分,他忽然預感顧流寒接下來會做什么事。
一雙漆黑圓溜的眼眸轉了幾下,定格在面前的人身上。
顧流寒俊美的臉上,漂亮的桃花眼眸光瀲滟,有股朦朧的美感,眼尾下的一顆小痣,色氣又漂亮,勾得人頭皮發麻。
祁野喉嚨滾動了下:怎么了?
交換條件,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給你你想要的。顧流寒面色逐漸泛紅。
他很清楚祁野想要什么,其實他也忍了很久了,深愛的人近在眼前,每天都忍著不去觸碰他,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但他就是不想顯得自己過于主動,怕這樣在對方眼里過于廉價,所以一直壓著心頭的欲/望。
你,想知道什么?祁野嗓音啞了很多。
他背后是冰涼的墻壁,身前卻是滾燙的體溫,冰火兩重天。
手動了動,想去摟面前的人,卻被顧流寒十指交扣壓在墻上。
顧流寒呼吸重了些,學著往常祁野撩他的樣子,巴巴地把自己唇送上去,卻不親,只追逐著他的唇,緩緩廝磨。
他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一個讓對方展露脆弱,和心意相通的機會。
所以,他想提祁野最忌諱、平時最不想談的事。
他不想再看見別人說起祁野的父母時,他那副受傷難過,卻一個人獨自撐著的樣子。
告訴我你的過去,所有事情,從小時候開始說。顧流寒附在他耳畔低聲喃語,壞心思地用舌尖去勾他的耳蝸。
炙熱的氣息和舔舐的聲音一起襲來,細細密密地鉆進腦子里。
祁野心頭一沉,頭皮發麻,禁不住蜷縮起五指,死死攥住同他交握的手。
雖然很舒服,但他有些猶豫,他從來沒對人說起過他的過去,總覺得有些事,一提起,就像是在一根一根拔出插在他心頭的針。那么多根針,要全部拔出,會痛得昏死過去。
他很恐懼。
顧流寒細密的吻一一落下,從眼角到鼻尖,到下頜和喉結,曖昧又色氣。
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他聲音軟得不像話,撩人的同時,自己也被這親密的觸碰勾得燥熱不堪。
頓了下,顧流寒又加上一句:交給我。
他比任何人都看不得祁野難受和痛苦,但很多事一直埋在心底的話,就像是一顆隱藏的炸彈,說不準哪天就爆了。
所以他想用自己去填補那些痛苦,拔出阿野心里的針,從此后他的阿野會活在光明里,再沒有什么能刺痛他。
屋里靜了半晌,祁野沉默著,閉了閉眼又睜開,終于緩緩開口了:
車禍那段你都知道了吧?我爸媽想離婚,都不要我,爭吵的時候出了車禍,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恨他們,我覺得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愛過我。但我也恨我自己,要不是當時我想著他們怎么不去死
祁野說著,哽咽了下。
這是他心頭的第一根刺,最痛的一根,痛得他身子都顫抖了下。
我不知道是誰的錯,但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是個惡毒的小孩兒,我不幸福是因為我不配幸福。因為我,好惡毒。
顧流寒心疼地吻著他的眼角,兩頰同他的貼在一起,交頸廝磨。
不是的。你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小孩兒。相信我。
祁野喉頭滾動,沒有說話,垂著眸子沉默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難過的情緒,顧流寒能感受到,他的心像是被攥緊了一般疼。
你說出來了,就很棒,是個乖小孩兒,值得獎勵。他嗓音溫柔。
話剛落下,祁野就感覺一個吻纏了上來,濕軟的小舌鉆進來,勾著他的舌纏綿時,他腦子猛然一懵。
隨后忍不住地仰起脖頸想要回吻,卻被顧流寒推開。
說好的,我主動。他喘得有點厲害,聲音嘶啞。
祁野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顧流寒漂亮的桃花眼已經瀲滟起水光,眼尾下的一顆小痣格外地色氣撩人。
好,我不動,你來。他眸色沉沉,殷紅的小舌微微探出,再明顯不過的勾引。
顧流寒臉燒得緋紅,卻還是硬著頭皮含住了。
祁野睜著眸子,死死地看著他,簡直快要被弄瘋了。
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
這人是從哪里學來的法子來撩撥他?
半晌后,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顧流寒軟得身子都有些站不住,虛虛往前靠了些:繼續說,我想聽。
祁野嗓音嘶啞,染了情/欲后格外的好聽:那,還有獎勵嗎?這次不想要親親了。
顧流寒睫毛顫了顫,滿臉紅潮,最后硬著頭皮軟軟地哼了聲:嗯。
瞧著他這樣子,可愛得一塌糊涂,祁野心軟成了一片。
既然顧流寒想知道,那他就說出來好了,而且從剛才開始,他發覺心里的負重似乎減輕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那些事常年壓在心底,也沒人聽他說的緣故。
屋內靜了一會兒,祁野繼續道:
后來我就被送進了孤兒院。那時爺爺病重,顧及不到我,姑媽又遠在國外,所以兩個伯伯自作主張把我扔進了孤兒院。
他微仰著頭,看著窗外的飛雪:
那也是這樣一個冬天,下著雪,那是一家特別窮、特別偏僻的孤兒院,院里的孩子都要干活,如果干不好,就沒有飯吃,剛去的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只能吃兩頓,晚上餓得睡不著。
顧流寒手輕輕插/進他的發間,輕輕撫摸著祁野柔軟的頭發,一下一下,溫柔又充滿了愛意。
祁野的嗓音緩慢了些:院里的孩子也不喜歡我,都不帶我玩兒,后來我撿了一條狗,每天偷偷剩下自己的飯菜去給它吃,那段日子雖然苦了些,但我有那么點開心,因為狗狗的陪伴。
直到某天,院長發現我在偷偷喂狗,他很生氣,他說人都沒東西吃,為什么要喂畜生,每年孤兒院餓死的孩子都有好幾個,我怎么這么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