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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他們來說,祁延坐不坐牢都沒什么關系,但祁野不一樣,今天來這里的人,有很多是聽說顧流寒在跟祁野的公司合作而來的,大多是有合作意向的。
但如果合作對方是這樣一個品行劣跡的人,誰能放心地跟他簽合同?就算真有人敢跟祁野合作,怕是以后也會遭受眾人的嘲諷。
祁野冷著臉聽祁延說完,態度散漫地回:二伯,這舊賬翻起來可就難看了。既然你提起了,那我索性就挑明吧。
各位,首先,他身上的傷不是我打的,其次,本來這是家丑不便拿出來說,但今天二伯都不要臉了,祁家的臉我一個人也保不住,不如就說開了。
祁野雙手抱臂姿態慵懶地掃視了一圈兒:我爺爺,大家都知道他是病死的,但其實他是被二伯和大伯拔了氧氣管給害死的。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驚,細細密密的耳語遍布客廳,風向開始轉變,從同情祁延指責祁野,變成了一味指責祁延。
不過還是有部分人保持中立態度:你又有什么證據?他好歹還有個視頻呢。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逐漸有人跟著附和:就是。
祁野冷眼看著這些人,眉頭微微蹙起,由于聽說祁延在開業典禮上鬧,來得太急了,他沒有時間去找證據。
這時,大廳的門口再次響起一陣腳步聲,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顧流寒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形挺拔又優雅,邁著款步進來。
我有證據。顧流寒嗓音平淡。
本來之前和祁野說好,他會晚點來開業典禮的,但卻忽然接到祁延去祁野公司鬧的消息,他當即就讓人去調查了祁延昨晚到現在的行蹤。
顧流寒朝秘書點頭,讓她用投影儀把之前祁延在一家酒店外被人群毆的監控錄像放了出來。
祁延的視頻是假的,里面他本人都沒有露臉,一看就知道是合成的。顧流寒慢條斯理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這話一出,原來相信的祁延的人紛紛調轉了風向,比起祁延,他們還是更愿意相信顧流寒。
而祁延一看勢頭不太對,慌忙辯解:微型攝像機是別在我領口的,當然錄不到我自己!
不過眾人已經不太相信他,冷嘲熱諷道:警察都來了,你還有什么能抵賴的。
就是。親侄子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什么腦子,都是祁家的人,祁野破產他能撈到什么好。
祁延逐漸握緊了拳頭,那雙狡黠的狐貍眼死死盯著祁野,逐漸充血變得可怖。
他好不甘心啊!
當年老爺子硬要把公司留給祁野,他暗中設計弄死了老爺子,本以為公司就是他的了,卻沒想到那老東西還有后招,一早就秘密擬好了公司股份轉讓合同,讓祁野簽了字。
甚至最后死了,還把所有財產和寶貝都留給了祁野。
后來本打算同李亞里應外合將祁野手里公司的掌管大權奪過來,卻沒料到李亞竟然在中途反悔,借著他的手,伙同對家公司直接整到了祁野破產,而他什么好處都沒撈到。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爭,甚至不惜犯法,但每次都因為祁野,到頭來他什么都沒得到。
想到這里,祁延心頭的不甘和怨恨達到了頂峰,他緩緩站起身,雙手緊握成拳朝祁野沖了過去,大有破釜沉舟的氣勢。
但在他傷人前,警察搶先一步將祁延控制住了,不顧他滿嘴的謾罵和詛咒,架著人往外去了。
大廳里眾人的議論聲還在繼續,談話間語氣卻柔和了很多。
顧流寒掃視了一圈兒,借著剛才打開的投影儀,索性開始介紹起他跟祁野的合作項目。
大家的注意力逐漸被他吸引了過去,很多剛才還對是否要跟祁野合作猶豫不定的人,聽完了顧流寒的演講后,紛紛對祁野表示贊許。
本來今天之前,他們還聽信了一些謠言,覺得顧流寒跟祁野合作是兩人間有難以言說的私情,所以顧流寒才有意扶持。
但這一番演講,將祁野負責的項目分析得通透明白,讓所有人看到了祁野的實力,還有他對工作的認真和負責,徹底顛覆了大家的認知。
祁野站在角落里悠閑地品著酒,視線一直在顧流寒身上來回游蕩,他身旁開始有人上前去搭話談合作的事。
直到一個小時后,祁野才從人群中抽身,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顧流寒。
男人一如既往的優雅俊美,祁野眼里染上笑意,端著酒杯就過去了。
顧流寒正無趣時,身旁的沙發忽然陷落,一股熟悉好聞的氣味傳進鼻子,接著是一聲溫柔好聽的嗓音:
哥。
祁野胳膊搭在沙發靠墊上,半側著身子面向顧流寒坐:你特意去幫我找的證據?
說話間,那雙漂亮的小鹿眼波光流轉,語調透著幾分調笑,很平常的一句話,卻硬是被他說得像在調情。
顧流寒平靜地抿了口酒:來的路上聽說了這事,順便去調的監控。
祁野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俏皮又乖巧:謝謝哥,我就當哥是專門去幫我拿的。
顧流寒心頭一動,沒有承認也沒反駁,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只手順著沙發的靠墊摸了過來,有意無意地撩過他后脖頸的發梢。
那種曖昧又朦朧的觸感,讓人有些心癢癢。
顧流寒扭頭看向祁野,發現后者也正注視著他,兩人的眸光逐漸炙熱,臉上也悄無聲息地爬上緋紅。
哥,祁野忽然湊近顧流寒,很輕地說,要不我們去樓上的單人休息間?
顧流寒指尖顫動了下,閃爍著眸子耳朵緋紅:為什么。
我想親你祁野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小鹿眼,用最柔軟的嗓音說出最撩人的話。
顧流寒身子一僵,沒有回答,卻感受到那只放在他后脖頸的手逐漸順著脊背往下移。
他瞇起眼看著祁野,微抬著下巴,用翹起的小腿假裝無意地去蹭著祁野的小腿。
兩人對視著,氣氛曖昧,目光逐漸升溫,炙熱的呼吸仿佛將空氣都要點燃一般。
哥,這么會撩?獨處的時候希望你也這么撩我,我會很高興的。祁野又湊近了些,兩人保持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的手卻是不安分地摸上了男人柔韌的腰肢。
顧流寒眸色深了些,反問他:喜歡玩兒刺激的?
祁野挑眉一笑,壞心思地撓了他一下:哥不喜歡刺激的?
顧流寒心猛地一跳,只覺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大腦蔓延到全身,他耳垂已經紅得快熟透了,面上卻還是鎮定自若,端著酒杯的手十分穩。
喜歡。
祁野眼里的笑意更盛了。
巧了,他也喜歡。
他更喜歡享受刺激。
正是氣氛極好時,一個討厭又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從爛泥里爬了起來。姜文語氣不屑,在兩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祁野看到他,眉心一跳,面色冷了幾分。
這傻逼,被打斷腿沒想到才過兩個月就好了。
我好像,沒請你吧?他神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