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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這么快就結束了?
這小子還是頭一次這么平心靜氣地跟他們說話,祁延總覺得他要使什么壞了,趕忙推著祁銘走。
有什么事兒我們先出去再說。
祁野伸了個懶腰:別著急走啊,二伯。還有個事兒你沒說。
祁延心頭一咯噔,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
輕挑了下眉,祁野眸光漸冷,緩緩開口:你把祁棠送到顧流寒身邊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光顧著心頭不爽了,沒反應過來。
睡了一晚后,仔細一琢磨,嘖,這事兒就他媽不對。
是個人都能看出他跟祁棠長得很像,這老東西又故意把祁棠介紹給顧流寒
算盤打得真好。
怎么著,是真以為他爬上顧流寒的床了?覺得祁棠比他好?更能入顧流寒的眼?
祁野舌尖上挑摩挲著尖利的小虎牙,覺得有點好笑。
原來您為了利益連兒子都能賣。大伯,這些年他瞞了你不少事兒,你也該認清這個人了吧。
祁銘低垂著頭,也不說話,只一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你別聽這小子的,他就想挑撥離間。祁延見他表情不太對,連忙扯著人要走,卻被祁銘一把推開。
祁野扭了下脖子,順勢給局面添了把火:
是啊,我就是想挑撥離間。至少我敢說。二伯,你處處把大伯當槍使,你敢說嗎?敢承認嗎?
這話一出,祁延心頭咯噔一下,猛地看向他,目光刀子一般鋒利:你閉嘴。
嘖嘖,心虛了。祁野臉上的笑意更盛了,眼里卻沒溫度。
老爺子死的時候,大伯,是二伯叫你拔的他氧氣管吧?
祁銘眉頭皺了皺,確實是祁延讓他去的。
當時祁延說自己狠不下心,但老爺子半死不活還要被病痛折磨也挺痛苦的,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而且在動手前,祁銘還再三保證過他已經問過了主治醫生,就算是繼續給老爺子治療,也能只能再多活十天半個月。
祁野抬頭掃了他一眼,又繼續說:因為這件事兒,姑媽才一直記恨你,而二伯,他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凈凈。
小兔崽子你胡說什么!我只是不忍心老爺子受苦!祁延回頭朝他一吼,往日溫和的面目逐漸猙獰。
祁銘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目光也逐漸冰冷。
他本來同祁皖從小關系挺好的,也很喜歡這個妹妹,就因為老爺子的事兒,祁皖從此再也沒有同他往來過。
眼看這場好戲逐漸熱烈,祁野翹起二郎腿,又拿了一個橘子,邊剝邊慢悠悠地咬字。
而且,大伯你不知道吧,老爺子當時本來還能活一年,是二伯收買了主治醫生,逼著他改的口。
他嘴邊掛起一個笑,眼里卻沒有溫度。
所以,你們倆都是殺人兇手。
話音落下,屋里詭異地寂靜了幾秒。
祁延提步走向沙發,在祁野跟前站住腳,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那眼神要吃人一般。
你有什么證據?別以為你是小輩,我就不敢動手教訓你。
祁野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雙手抱臂地立在那里,身高的優勢讓他更具有壓迫感。
別以為你是長輩,我就不敢動手教訓你。他瞇起眼,身子緩緩傾過去。
迫人的氣勢壓地祁延眉心一跳,往后退了兩步,但極具挑釁的話讓他胸口的怒意騰地一下直沖大腦。
祁野把他的微末反應看在眼里,冷笑一聲,慵懶地收回目光。
本來我當時是想找齊證據,用謀殺的罪名把二位送進去的,但可惜,那個醫生跑了,可能是做賊心虛吧。
小畜生你閉嘴祁延一下被點爆了,抬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但下一刻,一只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胳膊。
祁野神色很淡,手下的力道卻在不動聲色地加重:你以為我還會像小時候那樣任由你打罵?
祁銘痛得面色慘白,胸口不斷起伏,話都到這份兒上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氣急,索性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好過。
你父母做的事兒就多干凈!?你媽小三上位,你還不知道吧?我他媽都懷疑你個小畜生不姓祁
他話還沒說完,手腕猛然一痛,咔嚓一聲像是骨頭斷了,痛得他差點尖叫出聲。
祁野雙眼徒然變得猩紅,他湊過去挨近祁延的耳朵,咬著牙緩緩吐字,宛如惡魔的低語。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動你?
祁延身子僵硬了一瞬,張了張嘴又閉上。
祁野眸光凌厲地瞥了他一眼,松開了手:滾吧。
知道自己打也打不過,祁延只能吃下這個暗虧,揉了揉手退后幾步:小畜生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現在有顧流寒護著
祁延話到一半,就被祁野打斷:說到顧流寒,他掀起眼皮語氣警告。
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別再打他的主意。
祁延情緒激動,還要咒罵他幾句,卻被祁銘一把拉住胳膊往外拖。
真他媽丟人,走,先算算我倆的事兒。
門打開的一瞬間,看著立在門口的顧流寒,屋內三個人都是一怔。
祁野看著顧流寒帥氣的側臉,想起剛才自己說過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操。
他沒聽見吧?
而祁延有些心虛,低下頭去不敢跟顧流寒對視,只匆匆問了一句好,就硬拉著要上去搭話的祁銘走了。
顧流寒提步走進來,看著正在出神的祁野,他從兜里拿出一顆糖,細致地剝了糖衣遞過去。
祁野垂著眸子余光掃了他一眼,有點不自在:什么時候來的,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
等了很久你還沒出來,我就上來看看。顧流寒難得不冷著臉,說話語氣也莫名的溫和。
祁野別扭地接過那顆糖塞進嘴里,轉身正想走,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憋住回頭問了一句:你聽到多少?
顧流寒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像是一泉深潭,讓人看不透:全部。
淡淡的兩個字,祁野閉了閉眼又睜開。
嘖。
真他媽草。
他索性心下一橫,對上顧流寒的視線紅著臉說:顧流寒。
嗯?男人很輕地應他。
這還是頭一次在祁野清醒的時候聽他叫自己的名字。
祁野喉嚨動了下,整張臉漸漸紅得熟透:你對我有意思嗎?
話剛出口,他就后悔了,別過頭狠狠地咬了下嘴唇。
媽的,草率了。
萬一人家對他沒意思,那以后往來多尷尬,還有個合作項目在中間夾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祁野喉嚨干得很,心跳得很快。
他自己都沒發現,對這條魚兒,他無形中已經傾注了太多的感情。
屋內半晌沒有動靜,祁野不敢回頭去看顧流寒的表情。
他臉越來越紅,就在快要憋不住、那句算了將要出口時,耳畔響起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嗯。
只有單單一個字,祁野身子微微一顫,心跳如擂鼓。
他轉過身垂著頭眼神閃爍:嗯是什么意思?
顧流寒眼里的溫柔快要化開,他抬手輕輕撩起祁野耳邊的碎發:就是有點意思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以后每天三千字固定下來了,我想要一排板兒正的小紅花QWQ,啵啵寶子們,堅持日更,有事會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