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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側頭,寒眸的冷意像是刀子般飛出去。
祁銘一聽這話就不干了:人家都答應跟我們合作了,再說你要跟他沒關系你就更用不著護著他了。我們撈我們的好處,跟你也沒啥關系啊。
砰的一聲,祁野猛地回頭一拳砸在兩人身后的墻上,肉和磚頭碰撞發出的悶聲讓人頭皮發麻。
祁銘瞳孔閃爍,喉嚨動了動躲在了祁延身后。
你、你對長輩一點禮數都沒有!爹媽死的早就是沒教養!要我說當初祁皖就不該撿你回來,就該讓你死在孤兒院!
似乎是覺得被一個小輩那樣威脅恐嚇很沒面子,他氣急了張口就亂罵。
祁野微揚著下巴,斜睨他,深吸了口氣收回拳頭揉了揉:你說什么?
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一雙眸子滿含陰鷙:你再說一遍?
祁銘壯著膽子伸長了脖子怒罵:說你個沒教養的東西!我看就是你克死了你爹媽!
話音剛落,下一刻,砰的一聲響是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祁銘的半邊臉結結實實被挨了一下,聽著都覺得疼。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還要罵什么,卻對上一雙猩紅的瞳孔,面前的人顯然是被氣昏了頭,他張了張嘴,最后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祁延怕兩人鬧出事兒,夾在中間好聲好氣地勸:小野啊,消消氣,你大伯這人你還不了解嗎,他就是嘴賤,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祁野胸口微微起伏,臉陰沉得嚇人,他冰冷的眼神掃了兩人一眼,轉身踏出了小巷。
一步一步,像是踏在冰刃上一般沉重。
到了巷口時,一把傘忽然舉到了他頭頂。
祁野抬眼,就對上顧流寒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含著復雜的情緒看著自己。
他收回目光,微垂著頭,細雨飄落在柔軟的發梢,還有一些散落在卷翹的睫毛上。
沉默了很久后,他啞著嗓子緩緩開口:你聽到了多少。
顧流寒的聲音莫名溫柔:跟著你一起來的這里。
男人沒有直說,但這話意思很明顯全都聽到了。
祁野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推開他的傘:我不需要。
他語氣很冷,帶著一點讓人難以察覺的悲傷。
顧流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傘拿開了,然后看著那道清瘦高挑的背影落寞地在雨中越行越遠。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把傘收了拿在手里,踩著祁野的腳印一步一步跟他去。
不知走了多久,雨似乎大了一些,祁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繼續往前走。
他耳邊還回響著祁銘的罵聲,像是錐子一般一下一下刺進心臟,疼得不得了。
最糟糕的是,一切都被顧流寒聽到了,包括說跟他睡了的那些話。
頭一次祁野覺得一股羞恥感漫上心頭,覺得自己纏著顧流寒真的很不要臉。
他腳步頓住,抬頭一看,正好停在了二階酒吧的門口。
這里是幾年前他人生爛過后重新開始的地方,所以他對這里有莫名的眷念感。
剛進門,服務生就拿著一個毛巾過來,很恭敬地招呼他:先生您都濕透了,用毛巾擦一下吧。
祁野瞟了他一眼,隨手扯過毛巾搭在肩上,然后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望著天花板久久出神。
他沒有看到酒吧門口,踩著他的腳印進來的人。
顧流寒手里拿著一把未撐開的傘,渾身淋得濕透,純白色的休閑襯衫有些透明地貼在肌膚上,顯得他整個人又純又欲,頓時吸引了酒吧里一眾男人趣味的目光。
不過下一刻,他凌厲的視線一掃,十分有震懾力地讓眾人收回了目光。
酒吧的經理看見他進來,趕忙迎了上去,正要叫老板,卻被顧流寒抬手制止。
給那位先生煮點姜湯送過去,就說是酒吧送的。他清冷的聲音夾雜著窗外的雨聲有些破碎。
經理有些為難,低著頭輕聲說:老板,我們開的是酒吧,哪有那種東西。
話音剛落,他就收到了一記寒戾的目光,嚇得身子一抖,趕忙應到:我馬上讓人出去買材料。
頓了下經理又遲疑著開口:老板,您要不先把衣服換了?這天氣雨涼,感冒了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跟著,一起淋雨,顧美人也太溫柔了
顧美人的愛都好細致QAQ(好吧,我有點親媽眼)
第十七章
顧流寒沒回答,只是拿過經理手里的毛巾,找了個能看見祁野的角落坐下,然后要了一杯同款的酒。
他視線一直落在祁野身上,看著對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他也跟著喝。
然而這樣平靜的時刻還沒維持多久,一個討厭的人就闖入了視野,顧流寒禁不住蹙起眉頭。
林安嘴里叼著一支香煙,朝祁野優雅地吐了個煙圈兒,狐貍眼似笑非笑地彎起:這是怎么了?去哪兒受了委屈?一副落魄樣。
祁野一個眼神也沒給他,手一抬,將杯里的酒飲盡。
被故意忽視林安也不生氣,反而咧開一個笑,挨著祁野身旁坐下。
被顧流寒甩了?他挑著眉隨口一問。
下一刻,冰刀一樣的眼神刺過來,像是要將他凌遲。
林安夾著煙的雙指抖了下煙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攬上了祁野的肩:好了,開個玩笑,別生氣。
你擋著我光了。祁野唇齒啟合,語氣冰冷。
林安輕笑一聲,腦袋湊過去貼近那粉色的耳廓,吐字間語氣曖昧:別不開心了,乖,要喝酒哥哥陪你喝。
兩人靠得很近,林安的唇都快要親到祁野的臉頰了,但祁野卻沒有一點表示,他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祁野的酒量本就不太好,這喝了快一瓶了,腦子昏沉沉的。
林安瞅著他這樣,膽子更大了,一雙狐貍眼瞇起,手也不知何時繞到了祁野身后,趁機環住了他柔軟的細腰。
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哥哥會對你很好,顧流寒不要你是他沒眼光。
林安的聲音很輕,溫柔得像是睡前對愛人的低語,他眼里的多情也不是裝出來的。
一直垂著頭的祁野忽然斜睨了他一眼,那雙冷眸在酒吧彩色燈光的映照下別有風情,林安不禁喉嚨發澀。
滾開。祁野語氣淡淡的,將放在他腰間的那只手扒了下去。
林安也不惱,面上始終掛著微笑。
對于好的獵物,他有的是耐心。
那我送你回去好嗎?你這樣子很容易被人撿尸。他極盡溫柔地誘哄。
這一次祁野沒反駁,也不知是醉過去了,還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