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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車!陳洛朝他吼。
祁野一扯領帶,帥氣地側身抬腿上了摩托,走前還不忘回頭朝姜文痞氣一笑,比了個中指。
感受到侮辱,姜文直接氣炸了,回頭就朝保鏢吼:
都他媽是死人嗎!給我追!
在高速上狂奔了將近一小時,兩人才在一個僻靜的街道旁停下車。
祁野跳下摩托,雙手環臂斜靠在路旁的樹干上,掏出顆糖叼在嘴里:我姑媽呢?
陳洛摘了頭盔,講究地對著后視鏡理他的頭發:放心,她這兩天出國了,才管不了你跟姜文的破事兒。
祁野微微點頭,眉眼松和了些。
他七歲那年父母就因車禍去世了,家里的親戚都把他當瘟神一樣踢來踢去不愿意養,還給扔到了孤兒院。
是姑媽祁皖千里迢迢從國外趕回來,牽起他的手,帶他回的家。
這么多年兩人相依為命地過日子,祁野把祁皖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跟姜文的婚事是祁老爺子生前跟姜家定下的,本來他就不愿意遵守,但姑媽說姜文是個好孩子,讓他試著去處,并且跟姜文結婚,他正好可以靠著姜家東山再起,他這才應付了姓姜的那么久。
如今婚事也黃了,祁皖知道了的話,怕是會慪氣好一陣子。
誒,你目前打算怎么辦?陳洛停下手里的動作扭身看他。
舌頭卷著棒棒糖滾了個圈兒,祁野挑著眉一臉輕松:當然是東山再起唄。
陳洛聳聳肩:行。有需要跟兄弟開口。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家里管得嚴,金錢上能拿出來幫你的不多。
祁野嗤笑一聲,右手成拳砸了他一下:那我可得好好使喚你。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破產破的也太突然了,總覺得事情不簡單。陳洛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分析。
祁野少有的沉默了下,點了點頭:嗯。回頭我扔你資料,你幫我查一些事兒。
兩人正談著,一陣電話鈴忽然響起。
祁野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掃了眼屏幕備注:林安。
他纖白的指尖隨意在接聽鍵上點了下:喂。
兩分鐘后祁野掛掉電話,翻身坐上摩托車后座,指揮陳洛:去二階酒吧。
從后視鏡睨了他一眼,陳洛有些服氣:受了這么多打擊,你竟然還有心思去gay吧釣魚。
祁野咬著棒棒糖痞氣一笑:今天不釣魚,今天去放生。
*
一刻鐘后,兩人走進了一間名叫二階的酒吧。
這是祁野最喜歡來的一家gay吧。
店里獨特的樂曲能讓人很快放松下來,聽說是老板自己譜的。
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再叫了幾瓶酒,祁野瞥了眼手機,離跟人約定的時間還早。
正打算搞點樂子,陳洛忽然一扯他衣袖,克制著激動小聲耳語:
我操!你看那人是不是顧流寒?
祁野遲疑了下,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暖色燈光籠罩中的男人端坐著身姿,骨節細長分明的手端著酒杯優雅地晃著。
換了風衣的顧流寒比起西裝的禁欲成熟,還多了一點雅痞的韻味,讓祁野眼前一亮,不自覺地將手指骨節摁得咔嚓作響。
看了男人好一會兒后,祁野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飲盡,起身就要過去。
陳洛趕忙拉住他,一臉驚恐:干什么去?
祁野回頭對他報之以微笑。
頓了下,陳洛后知后覺地咬著牙嚼字:你他媽不會是想釣顧流寒吧?瘋了?!
我不想知道你有病,別表現得這么明顯好嗎?!
祁野撇開他爪子:淡定。
陳洛臉抽了抽:顧流寒是什么人?!這要玩兒脫了,都不用收場,直接收尸吧。
許是兩人嗓門拔的有點高,靜坐在對面的男人視線投了過來。
陳洛立馬閉上了嘴巴,裝作若無其事的看手機。
等他再抬頭,祁野已經坐到了顧流寒的對面。
他閉眼猛地一拍腦門。
算了,這玩意兒絕逼有病,別救了。
靠近了看,燈光下的顧流寒五官更加精美,睫毛羽扇般乖巧溫順地垂著,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細致的鏈條順著他頎長優雅的脖頸垂在雙肩。
斯文禁欲兩個字被男人凝練到了極致。
祁野斂了目光,舔了下唇,開口搭話:顧先生,好巧。
自來熟的口吻,微微帶著點笑意,特意咬重的顧字聽起來有些繾綣曖昧。
顧流寒緩緩掀起眼皮,將視線聚焦在對面人身上:
酒吧里切換的燈光在他臉上流轉,那雙小鹿眼彎成了月牙正直直地盯著自己,期待中又勾著點趣味。
他擱在大腿上的雙手食指不自覺地動了下。
祁野以為顧流寒不記得自己了,笑著補充:我是今天退婚的那個。
一語落下,他看到男人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了瞇,眼尾下的一顆痣也跟著動了動,又欲又性感。
良久后。
嗯。
輕微的聲音從喉嚨擠出,低沉又磁性。顧流寒回他了。
好高冷。
祁野把玩著糖紙,白皙纖細的指尖捏著糖紙邊折來折去:聽說智銳集團新研發的智能兒童玩具要上市了?
他隨意挑起一個話題。
顧流寒視線落在祁野漂亮修長的手上,淡漠地看著那幾個可愛的指頭動來動去。
還在完善中,近期不會上市。
祁野笑:顧先生這么年輕有為,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您合作。
顧流寒抬眼看他,薄唇緩緩張合:你剛破產,短期沒機會。
祁野指尖一頓。
本來是客套的話,沒想到顧流寒竟然回答得這么直白,一針見血不留情面。
換做是別人,祁野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他似笑非笑,端起酒杯用杯口去蹭著顧流寒的酒杯口。
有沒有機會,不全憑顧先生一句話?憑著智銳的實力,一個合作項目救回一個破產的公司,綽綽有余。
祁野勾著眼看他,嘴角掛著笑,兩顆小虎牙堪堪擦著下唇露出,又野又痞。
顧流寒視線落在他唇角,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我是個商人,商人的合作取向決定于對方的價值。
話只說一半,但祁野已經明了他的意思了。
他收回端著酒杯的手,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顧流寒盯著對面人滾動的喉結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唇。
祁野的酒量并不好,兩杯下肚后已有些微醺,雙眼逐漸瀲滟起水光,有些勾人。
那如果我手里的東西有那個價值,顧總是不是就能給我一個機會?
這話其實說得很取巧,有那么多人即便是達到了智銳的合作要求,也依舊擠破頭都換不來一個跟智銳的合作機會。
顧流寒唇線繃直,指尖有節奏地輕點在桌面,似乎在思考。
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祁野感覺心臟跳得好快,像要破膛而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