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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可以不必那么真情實感的再將對方當成你的好友,將他的本質(zhì)提上來,拋開私人感情,把他看成一個資本,可以不用那么傷心。
陸子淵看見他眼睛里面想要安慰自己的神色,嘴角一勾,情緒倒是消散不少,他不是太傷心,只是有點感慨。
他跟易安遲早會掰,這件事情兩人心照不宣,從進圈之后,他不要對方的資源,從易叔叔當年通過陸子淵,找上他爸,從對方在H市那邊看見他,然后一直拉著他想要推銷那個好萊塢的作品之后,他們倆的情誼,早在這些小事件中,就在一點點消磨。
商人重利,他有時候都分不清,易安跟自己的友誼,究竟是他倆自然而然玩到一起,還是多年之前,他們一家的算計。
陸子淵跟易安從他進圈之后,已經(jīng)多年沒見,當年那個還讓陸子淵能生出情誼的易安,具體是什么時候變的,他也不清楚,只能說,花花世界迷人眼。
謝謝,有被安慰到??粗媲暗钠钫{(diào),他調(diào)皮的用了一句網(wǎng)絡上的用語。這個小粉絲,似乎跟其他人又不太一樣,他成為資本的同時,還保存著人性的天真,比如他想做的那幾個獎項。
祁調(diào)見他笑了,自己也松一口氣。
第一天的拍攝內(nèi)容比較少,沒有夜間戲,大家準點下班。
陸子淵在祁調(diào)之前就已經(jīng)收工,站在這里聽梁宇叭叭的同時,也是在等祁調(diào)。
不論對方是作為他的粉絲還是作為他的老板,這樣一個保存初心的人兒,他等一下也是應該的。
陸子淵沖著他微笑。
祁調(diào)看一眼旁邊的梁宇,催促陸子淵:陸老師先去換衣服吧,我等會兒去換。
陸子淵看看他,再看看梁宇,算了,總是要來這么一遭。
聳聳肩,先行去換衣服。
那邊梁宇倒是不曾添油加醋,只是實事求是的將陸子淵今天早上的情形給祁調(diào)講了一遍,祁調(diào)就知道,是他的陸老師自己堅持。
但他依舊蹙眉嚴肅看向梁宇:我招你進來當陸老師的助理,不是要你事事都隨著他,像今天這種事情,陸老師你說不通,你就去找導演,怎么樣說服導演同意,就是你的本事。你的首要任務,不是堅持陸老師有多敬業(yè),而是勸著他,在敬業(yè)的同時,保重自己的身子!
這話聽著嚴厲,實際上算得上是提點,要是他能跟導演將關系處好,以后這些都是他的人脈資源。
但祁調(diào)還是很氣:再有下次,你,直接走人!
梁宇精神一提,忙點頭。
他雖然是陸哥點頭同意招進來的,但要真的因為他的工作失誤,造成一些永久性的損傷,到時候他自己都沒臉繼續(xù)呆在這邊。
也是他自己早上想的太簡單,主要是陸老師在他面前說的時候就很輕松,好像根本不用多少力氣一般。
陸老師非常能忍,他是個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演員,在角色里面,即便痛到渾身出冷汗,他也能面不改色。經(jīng)歷過陸子淵當時進醫(yī)院那一遭,祁調(diào)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的特質(zhì)。
所以你以后要更仔細的注意他,有一點不對勁都不能掉以輕心!
祁調(diào)對待陸子淵身邊的人還算不上特別嚴厲,只是警告意味比較濃重。
但看著他祁神眼睛里面冷漠的情緒,根據(jù)梁宇多年的兼職經(jīng)驗,他覺得對方已經(jīng)在腦子里面搜索能取代自己的人了。
他再不敢不重視,忙點頭:我記下了,老板。
祁調(diào)最后再看他一眼,說不清楚是什么眼神,點點頭,去換衣服。
陸子淵已經(jīng)換好衣服,在化妝間里,龍小小給他卸妝,小嘴叭叭的,跟接他們過來的龍忠有的一拼。
陸老師,您跟祁老師兩人的演技都好棒??!
你倆好厲害!我看著簡直身臨其境了!您跟祁老師好配??!
陸子淵冷不丁渾身一僵,不是,夸獎就算了,為什么要說好配?
哪兒配?但他居然有點好奇,情不自禁問出聲。
身高很配,面相也很配,你倆的事業(yè)運也牽扯在一起,家庭氣運也有所牽連,確實很配。
陸子淵本來覺得可能只會得到他倆都長得好看的評價,畢竟現(xiàn)在的娃兒,只要兩張臉都長得好看,那就是配。
他驚訝的挑眉:你也會看相?
也?龍小小卻抓到了不一樣的信息。
龍川老師好像也會。還有他徒弟顧道長。
哦~龍小小恍然大悟:川總不怎么會看的,但他直覺很準,當時找陸老師您來拍戲,也是因為他看過您的真人,直覺您能演長青這個角色。
這么草率的嗎???
陸子淵有點不敢相信,畢竟看龍川當時還鄭重的從京市跑過來看他,他還以為是有什么關于他家庭背景一類的原因?
見他表情不可思議,龍小小張張嘴,想解釋一下,真實情況沒有那么隨便,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總不可能是實話實說川總的直覺那就是正確的,于是他想了想,憋出一句:川總當時決定之后,還過來問過我,我給占卜過的!這角色確實應該是您來演!
陸子淵:.......你這樣說,配合著你這張稚嫩的臉,看起來好像更不靠譜了呢~
龍小小著急:我在占卜上很厲害的!超級厲害!超級超級超級厲害的那種!
嗯。陸子淵點頭,有點敷衍,說:但我信奉科學。
龍小小秒懂,發(fā)出一個很長的哦~音。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祁調(diào)從外面進來,看見他們兩個,朝著陸子淵散發(fā)出一抹笑:我先去換衣服,陸老師,等會兒你跟我去醫(yī)院看一看。
他連語氣都沒有往常那么軟和,可見是生氣了。陸子淵背脊僵硬。
龍小小不明所以:為什么要去醫(yī)院?
祁調(diào)知道他是陸子淵的粉絲,生出一分對紙鳶的憐愛感,多解釋了一句:陸老師的左胳膊還沒好。
龍小小聞言轉(zhuǎn)頭盯住陸子淵的左手,不可思議:不是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嗎?為什么還沒好?難怪我看您臉上好像還有一絲病氣,我還以為是山上冷,您有點感冒呢。
這話越說越玄乎了,陸子淵朝著他一笑:沒事,就快好了。
又對著祁調(diào)說:不是要去換衣服嗎?要換就快點去,別在這里呆著,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心虛。
祁調(diào)瞇著眼睛,意味不明的目光盯了龍小小一眼,點頭,去換衣服。
化妝間內(nèi)沒有人,祁調(diào)進去之后,龍小小又想說什么,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皺著眉頭跑出去了。
陸子淵等祁調(diào)出來之后,兩人又回住處,因為他倆以后是師兄弟,直接給安排到同一個住的地方。
好在地方大,還有房間。
不然他倆還要同床共枕。
祁調(diào)自己將妝容卸完之后,帶著陸子淵跟龍導打過招呼,便去找龍川。
得說一聲他倆要下山,這山路又特別陡,看劇組能不能給安排一輛車。
可是龍川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兒。
山上的樹林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秋,天一天黑的比一天早。
走著走著,就像是要黑下去一樣。
陸子淵不自覺往祁調(diào)那邊靠了靠。
祁調(diào)方便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道:陸老師好像有點怕黑?
陸子淵:......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
能問一下為什么嗎?他以前還想過是不是家里面大人的原因,雖然到現(xiàn)在這個懷疑也沒有完全打消,不過也不像以前那么堅信罷了。
陸子淵的思緒漸漸飄遠,腳步不自覺停下。
那是個下雨的天氣,他瞞著爸媽,出門跟同學打架。
因為那群人嘲笑他是娘娘腔,其實不娘,只是他細皮嫩肉。
家里面寵得厲害,性子里面又有點愛撒嬌的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