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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房中桌前坐下,鳳祁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了口,桐家那位小姐,名為桐羽,三十年前是嶺安的第一美人,但因天生病體,得了一種見不得光的罕見怪病,桐家家主便認為她是見不得光的不祥之刃,一直將這位桐家小姐軟禁在家里。但有一次家中看守渙散,桐家小姐逃出去了,這個第一美人的名號也是那時候傳出的。鎮上有個姓吳的人家,是嶺安鎮第一富商,吳家公子英秀俊朗才高八斗,也是在那一晚看了桐家小姐一眼,就相中了她,三月后中了狀元便立馬帶著貴重的聘禮上了桐家提親。對于一個不祥之人來說,桐家恨不得早點把她丟出去,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才子配佳人,這不挺好的嗎?聽到現在,沈即墨都還覺得沒啥問題。
鳳祁玉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繼續道:是,全鎮的人都覺得這門親事是天定良緣,那一日的煙花炮火照亮了半邊天,幾乎整個嶺安鎮的人都給他們送去了祝福,可就在當晚,新娘子桐羽,卻死在了吳家,而吳家,也一夜之間,全部死于非命了。
嗯?沈即墨驚訝的看著鳳祁玉,都死了?為什么?
鳳祁玉搖了搖頭,有人說桐羽是桐家的小姐克死了吳家,也有人說是吳家的仇人來尋仇,結果連無辜的桐家小姐也一起遇難了,眾說紛紜,我也分不清真假,但最后官服貼出的通告卻是,山上的劫匪突然下山劫財,因為吳家家大業大,所以才會成為了劫匪的目標。但我覺得,這事沒這么簡單。
嗯,確實,要說是劫匪的話,怎么早不劫晚不劫,偏偏選擇人最多的時候劫?這顯然是不合理的,但想要人信服,這個理由卻是最合適的。沈即墨低頭深思,突然想起自己在桐家老宅子里的那股子怨氣,皺了眉頭,而且桐家小姐所住的院子里有一股極重的怨氣,也不太像是小姐自己的。
這時一直沉默的商洛開了口,會不會有第三種可能性?
嗯?你說說看?沈即墨堅信主角有主角光環,所以即便劇情崩了,劇情也是會為他服務的。
商洛皺眉,比如說,小姐其實有喜歡的人了,而她卻被迫嫁給了自己不喜歡的人,新婚之夜自盡了,而那個小姐的情郎,為了給小姐報仇,一夜間殺了吳家所有人?隨后他也自殺了?但死后的情郎因為想一直守護著小姐,所以他的怨氣一直凝結在小姐房子的上空?
這推測,好家伙。他一個作者都不敢想,沈即墨在欽佩商洛的同時不禁又有點想笑他戀愛腦,上次你也和那股怨氣交過手了,也應當明了,除非那個情郎不是人,不然的話他說著說著突然醒悟了過來,猛地看向了商洛。
而商洛也在用同樣的目光看著他,二人異口同聲道:他不是人?
一個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能殺掉一個族的人呢?一個人怎么可能能將自己的怨氣凝聚于同一個地方三十年呢?一個人又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高深的法力呢?
沈即墨贊許的看著商洛。
真不愧是他的兒子!
鳳祁玉看了眼二人,起身,那都是你們的揣測而已,我覺得我們當下最重要的線索,應當在那個白衣女子身上。
這話一點都不假,沈即墨也贊同,跟著起了身,我們現在就去找周凌吧!
三人結伴來到桐府前時,周凌剛好從里面出來,一見著他們,立馬扯了扯唇角,笑道:我正打算回去呢,你們居然過來了。
有什么新發現嗎?商洛走過去,看了眼他拿在手中的燈問道。
周凌將手中的燈揚起,當然。隨后走向沈即墨,無比凝重道,今日我在鎮中看到了一幅畫。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卷軸來,慢慢攤開在他們眼前,你們覺得這副畫如何?
畫中是一個女子,細眉鳳目,貌若桃花,正依偎在一顆樹下,巧笑嫣然。
漂亮!這是沈即墨最為直觀的表達方式。
前世,他看到過不少鳳祁玉身邊的女子,個個都貌若天仙,而此刻這畫中女子,卻是一點都不比那些天仙差。
商洛和鳳祁玉則不語,算是認同了沈即墨的說法。
誰知周凌卻突然賣了個關子朝他們神秘一笑,你們猜猜,這畫中的女子是誰?
沈即墨一看他那模樣當即便覺心中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凌,該不會是桐家小姐吧?
周凌點了點頭,猜對了,就是她。
周凌將畫收起,遞給沈即墨,今天我剛來的時候,又遇到了那個白衣女子。
嗯?沈即墨小心的將畫疊好,放入隨身空間中,你看清了他的容貌么?
沒有,只是一閃而過,我看不清,但看衣著大概,倒是與畫中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哦!沈即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會不會是桐家小姐魂魄未散?一直徘徊在此處?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鳳祁玉一步走上前去,抬頭看了看天,隨后又看向了沈即墨,你記不記得,師尊曾教過我們招靈之法?
沈即墨抬眸與他對視,你是說
嗯。鳳祁玉點點頭,如果那個白衣女子是靈體的話,我們可以試一試招靈之法,以此來確認,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這但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看向周凌和商洛,見他們也點頭后,再次看向了鳳祁玉,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今晚試試吧!
當晚,沈即墨早早的就來到了宅子前擺好了陣法,隨后以自己為靈體,由鳳祁玉來開啟法陣,商洛和周凌護法,開啟了招靈之術。
可是一連試了三次,卻未能在附近方圓十里之內找到那個白衣女子。
沈即墨不禁有些泄氣,你們都看到她幾次了,怎么招不出來?
周凌和商洛對視了一眼,緩緩皺起了眉頭,唯有鳳祁玉依舊坐在陣中央,彈奏著手中的琴。
沈即墨不懂音律,此刻聽到這種悲戚之音只覺心煩意亂,別彈了別彈了,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還是把這個任務推了吧!他心中一直惦記著原著劇情中的任務,越發不想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誰知此話一出,三只大團子皆齊齊將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沈即墨被他們看得發怵,剛想開口卻見商洛對他做了個噓的動作,他立馬不敢動了。而鳳祁玉,卻越發加快了彈奏的指尖。
沈即墨緩緩回頭,只想看一看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哪知剛一回頭,便感到腦殼一暈,等他緩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竟已置身于一個黑暗的小房子里。
明明已是修真之體,在這個房子里他卻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到。他明明不怕黑的,此刻置身于此處卻感無比恐懼。
商洛他開口,想叫叫自己的崽崽們,哪知一開口,卻是一道沙啞的女聲。
沈即墨震驚了,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胸,才知,招靈之術已成,他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許是他剛剛開口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立馬外面傳來了一陣踢門聲,吵什么吵,真以為自己出生在桐家就是千金小姐的命么?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