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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一座專門修建供上界之人落腳的行宮,行宮之中有一間巨大的房子,很顯然不是人力修建出來的,是一個空間法器,里面可以密閉一切。
但林衡還是在空氣之中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整整七天都被這香味包裹著,身上每個毛孔都被浸透。
可這里的香味還是跟晏逢卿身上的不太一樣,味道要淡得多,而且還參雜了很多其他味道,不如晏逢卿身上得冷香那么純粹,就像是劣質版的冷香。
輕輕用永星間抵開房門,里面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跟在馮府見到的灌血陣法一模一樣。
同時還看到一個熟悉的男人。
傻兔子,你怎么在這里?晏清恒從房間里面走出來,看到林衡十分驚訝。
隨即就看到林衡手腕上的痕跡。
你怎么會在這里?林衡不著邊際地將袖子拉下來掩蓋痕跡。
真是可憐,被晏逢卿折騰慘了吧。晏清恒根本不用特意,就能聞到林衡身上濃到散不開的味道,尤其是那獨有的冷香。
我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林衡冷聲質問。
哎呀呀,晏逢卿真是不會疼人,看看把你弄得,你不如跟我試試,說不定你會愛上和我的感覺。晏清恒走到林衡面前,笑盈盈的看著他。
滾!永星劍出鞘,劍氣暴動,割破了晏清恒的臉。
摸了一下臉上的血痕,晏清恒收起笑容,正色道:分神期?
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林衡竟然從筑基一躍到了分神,他千辛萬苦回到晏家只拿到晏逢卿剩下的一點妖血,煉化之后卡在元嬰大圓滿。
偷了禁地的妖血,他只能等著被抓回去被處罰,幸好這一年來,晏逢卿一直在清理晏家人,他才得以逃到下界。
這些是你的杰作?林衡用長劍指著晏清恒的胸口。
不是。晏清恒立刻否認:我從天柱下來逃命,就發現了此處,你不覺得晏家現在兵荒馬亂,而下界的藥鼎卻生機勃勃有問題嗎?
林衡眼神一斂:你是說
晏家現在顧不得藥鼎的事,那就是說有人接手了藥鼎,但整個修真界除了寧焱,根本沒有人能夠做到。
畢竟其他家族不可能得到晏家藥鼎的秘密,再則,也不會把手伸到下界來。
但是寧焱要這么多藥鼎干什么?
你不知道下界一直都是寧焱在做?晏清恒冷笑一聲。
為為什么?林衡不解。
寧焱要藥鼎無非是為了提升修為,而普通藥鼎根本不管用,只有晏逢卿才能滿足他的修為。
下界靈氣稀薄,有靈根的人很少,但晏清恒眼神一變:下界的生育能力大大高于修真界,所以寧焱這是在用下界給他一代代繁衍最純正的藥鼎。
說著,晏清恒打開房門,讓里面的光景一覽無余。
雙雙性?林衡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天全一氣,有動靜分陰陽,而雙性則是混沌,能夠跨越陰陽,讓身體成為一個容器,能夠容納先天之氣的容器。晏清恒面色凝重。
這些身為容器的人卻不能夠修煉,只能夠儲存靈氣,而寧焱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榨取這些先天之氣。
所以所以他到底禍害了多少無辜的人?林衡憤怒。
下界人的身體怎么能夠跟上界有靈根的比,這些人成為容器,也只能像個轉換器那樣,用不了幾次就會死亡。
而寧焱身為渡劫期修為,需要的容器數量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
不知道,就算晏家被晏逢卿滅了,藥鼎一天不消失,就會禍害三界。晏清恒很不喜歡藥鼎,連帶著也不喜歡晏逢卿。
林衡想都不敢想,寧焱到底為了修為犯下多少殺戮,現在晏逢卿徹底脫離了他的控制,只怕他會更加瘋狂的禍害下界。
怎怎么辦?林衡顫抖著雙唇,臉色微微發白。
父王,母妃。男童轉身撲向趕來的兩個人懷中。
兩人看到林衡立刻跪下,身為一國之主的男人,更是拉著林衡的袍子,苦苦哀求道:求您救救北涼國。
北涼國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開始有雙性人誕生了,經過三百多年的繁衍,整個國家搖搖欲墜。
這些雙性人似乎一生下的使命就是繁衍,自此北涼國的青樓開滿了大街小巷,供來往的人們消遣,稅收是上來了,可是國力日漸衰弱,戰斗力已經不如一個邊陲小國。
北涼隨時都有被滅國的風險。
皇帝和皇后整日憂心忡忡,他們找了無數種方法,卻不得不臣服在這些仙人腳下,畢竟如此還能繼續殘喘。
但眼看著國不成國,家不成家,皇帝想要以死謝罪。
你說怎么辦?林衡看向晏清恒。
全部都殺了。晏清恒握著劍的手收緊,眼中全是煞氣。
這些東西本就不該存在。
不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只要存在即是合理,就連我們不都是天地銅爐里的一粒沙塵嗎?林衡并不贊同。
罪魁禍首是寧焱,是這些助紂為虐的修士,還有晏家害人的藥鼎制造方子,不是這些生下來就被欲望主宰的人,他們并沒有錯。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甘愿臣服于欲望,晏逢卿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破除萬難只為改命,難道這都不值得被尊敬嗎?
那你說怎么辦?晏清恒收回劍,回眸看著林衡。
殺,自然要殺,只不過不是殺他們,而且我們必須毀了藥鼎的制造方子。林衡拔出永星劍,放開神識搜尋在這里的所有修士。
好吧,聽你的。晏清恒提劍跟上。
三個月的時間,林衡與晏清恒從北殺到南,清除了大部分寧焱的勢力。
只可惜這些雙性人的身體回天乏力,只能等著一代代繁衍之后,再度回歸單性。
其實也許是有辦法的
偌大一個修真界,能造得出這些藥鼎,一定也有辦法逆轉體質,只不過該怎么做?
你知道鬼修嗎?晏清恒站在自己的劍上,飛在半空中,與林衡并肩而行。
鬼修?林衡知道鳳毓修煉的不是合歡宗的功法,而是九幽之氣,但修煉九幽之氣的功法被改良過,所以鳳毓并不是鬼修。
只不過修煉這種功法需要很強大的神魂,神魂與身體無非都是一氣乃化,只不過以不同的形式存在,通過修煉神魂可以達到改造身體的目的。
雖然合歡宗的開山祖師無意中得到了這種功法,但這么多年來無人能夠真正成功,因為從元嬰開始,神魂就會慢慢潰散,除非讓神魂再度凝聚。
所以當初鳳毓見到林曦才會視若珍寶,渡過此劫,要是不出問題,到了大乘還會面臨一次神魂潰散,總之想要飛升談何容易。
真正的鬼修直接放棄了身體,將神魂凝實,和鳳毓的不一樣,既想保住神魂又想保住身體飛升,簡直癡心妄想。晏清恒不屑的笑了笑。
所以你提鬼修干什么?林衡問。
如果從身體上沒有辦法改變藥鼎,可以試著從神魂著手,起碼可以讓他們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而不是變成欲望的奴隸。晏清恒看著遠方。
他曾經對一切失望,不得不承認是晏逢卿讓他看到了希望,只要去抗爭,哪怕前途無光,也能踩著荊棘一路前行,只要不放棄總會看到路在哪里。
如果看不慣這個世界,就試著去改變,哪怕最后無功而返,也能問心無愧。
你說的不錯。林衡點頭。
雖然晏清恒是個變態,但至少是個在大是大非上分得清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