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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皇上那兒,發現皇上已經將周圍的禁軍都撤走,不知是讓他們去做什么。
季茗笙快步走近, 迎面與朱利打了個照面,朱利神色有些緊張,見他來了還驚道:太孫怎么這時候過來?
這話一出, 季茗笙便知道皇上也發現不對了。
我來看看爺爺,爺爺在里邊嗎?季茗笙也不敢先將華遠說的話告知朱利,便沒有多說,只想著先見到皇上再說。
在里邊呢,只是太孫這會兒該是跟太子妃一塊兒去皇后那兒的。朱利這話意有所指,一下便叫季茗笙明白對方怕是知道許多,當即轉頭看了他一眼,卻見朱利眨了下眼示意他什么都別說。
二人進去見了皇上,一進門便見皇上在寫什么東西,畢了將玉璽往上一蓋,將那東西好好地藏了起來。
季茗笙匆匆一瞥,正好瞧見上邊的傳位皇太孫五個字,心中一驚,慌忙之下喚了一聲:爺爺。
來了。皇上抬起眼皮看了季茗笙一眼,將玉璽包好單手拿著,走過來牽起他的手匆匆往深處走,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按了不知什么機關,便見眼前出現一個暗道。
爺爺不一起走嗎?季茗笙被皇上遞來的玉璽塞了個滿懷,看著什么都不說只管將他往暗道里推的皇上,眼圈有些紅。
皇上搖搖頭,往外看了一眼,神色十分凝重,壓低聲音對他說:今日來的消息,說是京營有異動,禁軍中也有些不對,又發現宮中也有不少對方的人現在與你說這個也于事無補,你早些出去與你祖母、母親會合。
季茗笙皺起眉,從暗道邊緣走上來,搖了搖頭,將玉璽往皇上懷里塞,說:不,我留下來,爺爺先走吧。
皇上急得不行,捧住玉璽就要推回去,怕季茗笙又把玉璽給他,中途將玉璽遞給朱利,只讓朱利趕緊帶著季茗笙走。
季茗笙卻不肯動,他說:來人估計是任秋鴻,他很大可能是沖我來的,爺爺便是留下來,他們也會去追祖母他們。
聽到這話,皇上一愣,皺起眉打量著季茗笙,剛想問什么,卻聽得季茗笙先一步開口解釋。
爺爺,今日向你坦白實在不合適,但既然扯到這個問題,孫兒也不得不說了。季茗笙頓了頓,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孫兒是死過一回的人,前世孫兒被任秋鴻所殺,涔觀為了我與他爭斗多年,最后將他虐殺。他也許是知道了什么,這輩子與涔觀更是水火不容,我即是涔觀的結發之人,他自然是不會放過我的。
皇上深深看了季茗笙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看得久了,叫季茗笙有些慌的時候,卻見皇上拍了拍季茗笙的肩膀,抿了下唇,聲音有那么些許蒼老。
他說:孩子,苦了你了。
季茗笙看皇上并不算驚訝的樣子,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這個時候根本不容許他們再這樣拖延時間,皇上也十分明白這一點,便長話短說將手頭還能用的人都告訴了他。
皇上本還想留下來,只是季茗笙不肯,他覺得留一個人牽制任秋鴻就是了,沒必要再搭上一個人。
到時候任秋鴻若是拿皇上來威脅他做什么,或是讓他在皇上和顧涔觀之間選一個,這讓他怎么辦。
最后留了季茗笙一個人在這里,他先讓身手不錯的小太監偷偷出去讓能用的人都保存好實力等顧涔觀殺回來再一塊兒反撲。
他知道顧涔觀一定會回來。
任秋鴻來得很快,也許是知道了一些前世的事情,才會急著造反,才會這般有經驗地殺入皇宮。
顧涔觀沒有細說前世他是怎么將任秋鴻拿下的,但看著任秋鴻熟門熟路的模樣,想來前世任秋鴻也是做過造反這一事的。
任秋鴻該是沒想到季茗笙會坐在那兒等他過來,甚至還有心情喝茶。
他眉頭一挑,抬手讓身后的人停在門外,自己一個人一步步走到季茗笙身旁坐下。
季茗笙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注視著前方,只等著任秋鴻先開口。
可任秋鴻卻沒有打算先說點什么,他只是用那毒蛇一樣的眼神看季茗笙,伸出手奪過對方手中的茶杯,就著對方嘴唇碰過的地方喝了一口茶。
不過就是激將法,季茗笙只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任秋鴻本就是要等顧涔觀過來,他想用季茗笙威脅顧涔觀,甚至想當著顧涔觀的面用季茗笙刺激對方。
到時候一定是場好戲,任秋鴻只是一想便覺得心里頭十分快活。
太孫,不笑一笑嗎?不出兩日,你就能見到你那情郎了。任秋鴻掐著季茗笙的臉,強迫他面對著自己,望著對方眼中的厭惡,竟覺得有些痛快。
不出兩日,你的死期就到了?季茗笙冷笑一聲,垂眸以俯視的姿態看他。
任秋鴻聽到這話皺了下眉,隨后嗤笑一聲,罵道: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等他來了,我一定握著你的手讓你親手殺了他。
季茗笙本要放下茶杯的手一頓,聽到這話直將茶杯往地上摔去,瞪了任秋鴻一眼,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對方。
任秋鴻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茶杯,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牽起季茗笙的手,一點點捏著他的手掌,也不知究竟想做什么。
季茗笙被對方碰一下都覺得惡心,就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對方死死抓住。
他只瞧見任秋鴻嘴角掛著殘忍的笑,聲音都放輕了幾分,卻讓季茗笙脊背爬上幾分寒意。
月份大了不好墮胎,但沒關系,我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抓著你的手讓你親手將自己和他的孩子摔死。
這話仿佛帶著尖刀,瞬息之間刺入季茗笙的心中,刺得他幾乎緩不過氣來。
他瞪著眼看眼前的任秋鴻,咬著牙罵了對方一句,話畢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人都發起抖來,聲音也顫抖著,問:你瘋了?
任秋鴻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冷笑著:對,我瘋了。夢里瞧見自己上輩子被他折磨成那樣,我憑什么不能瘋。
季茗笙聽到這話徹底確定對方是知道了前世的事,神色也凝重起來。
確實,任秋鴻被顧涔觀虐殺,他確實有資格發瘋,有資格報復顧涔觀。
可任秋鴻殺了他,是不是他也要在這輩子發一次瘋,也要在這輩子用同樣的方法殺了任秋鴻?
那我呢?季茗笙聲音冷冷的,沒去看任秋鴻,只直視著前方,說話間還抬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對任秋鴻方才說的話尚有些后怕。
你?任秋鴻眉頭一挑,本還有些奇怪,但沒一會便想起前世季茗笙確實是自己殺的,也算是有些明白季茗笙為何看自己覺得惡心。
任秋鴻仔細想了想,垂眸又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說:我讓你死得多痛快,也沒折磨你,跟顧涔觀哪能一樣。
季茗笙勾了下唇角,冷冷一笑:那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
不然你還想恨我?任秋鴻瞪大眼,臉上笑容帶著幾分癲狂,一副季茗笙竟然不感恩還敢怨恨他的模樣。
季茗笙跟他沒什么好說的,也沒理會對方,只閉了嘴坐在那兒。
可任秋鴻還有許多話想說,他根本不管季茗笙想不想聽他說,他只是用力將季茗笙往自己的方向拽,也不管他會不會因為拉拉扯扯動了胎氣,只想著讓對方與自己近一些。
你想要孩子,以后我可以跟你生。任秋鴻死盯著他的肚子,目光十分殘忍,讓季茗笙有些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季茗笙能猜到對方這般看著他的肚子,大約是在想等孩子出生該如何殘忍地殺死這個無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