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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突然誰都不說話了,一起看著晚霞漸漸褪色,遠山緩緩吞沒殘陽。真正的好友是不會在此時尷尬的,只會享受當下的時光,感恩彼此的陪伴。
過了一會兒,唐樂山開口:你怎么也能喝酒了?
兩人相認的時候,就一起喝了酒。當時唐樂山發現宏焰酒量不俗,喝得比師尊還多。但他急著見邢漣,沒有深思。
嘖,問上官真人去。宏焰擺擺手,我去看你的時候,在門口嘆氣被你師尊聽到,她說她有個好辦法讓我舒服點,我以為她找我過招,沒想到是騙我喝酒。
忘憂確實好喝,喝完他就上癮了。
哈哈哈哈!唐樂山哭笑不得,酒熏正酣,他笑起來沒完,甚至索性躺下笑。
笑什么!宏焰使勁兒拍了唐樂山一下,酒這東西,剛開始你不喜歡,但是你多喝兩次,就離不開了。
尤其是告別了年少的意氣風發,體會到仙途上各式各樣的無能為力,偶爾喝點酒,醉一醉,也是放松的方式。
唐樂山捂著肚子坐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眾生皆苦,誰沒點煩心事?借酒消愁不可取啊兄弟,酒醒了不還是得面對嗎。
就像他以為有人陪他的時候,他就不想邢漣了。可邢漣的身影卻在心中揮之不去,越歡笑,越想念。
越失落。
輕松一刻是一刻,宏焰理直氣壯道,活好當下,誰知道明天會不會死?
哈哈哈!居然還挺有道理呢!唐樂山又笑起來,拍著宏焰的肩膀,搖晃著站起來,舉著酒壺道,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唐樂山說完就停住了,他會的古詩早就忘個精光,什么都想不起來。
但宏焰卻大力鼓起掌,啪啪啪得掌聲中,宏焰大聲喝采:好!
*
人界的濁酒雖醉人,還不至于撂倒兩個修士。
唐樂山頭有點暈,喝得開懷了,就答應宏焰幫他做任務。
這三百年間,人界的天賦者少了,魔族作亂卻多了。哪怕戰后的修真界幫助人界重建秩序,可仍舊防不住魔族的騷擾。近幾年,人界更是接連出現靈氣枯竭之地。
人界的靈氣龐雜,不易于修士修煉,可凡人們的休養生息卻依賴著這些靈氣,若是枯竭,草木不生,人畜患病,都是引起動蕩的隱患。
所以修真界在調查,魔族作亂只是表象,他們得弄清楚,造成靈氣枯竭的原因。
宏焰就是負責調查這一帶。
兩人勾肩搭背地回了凌云宗的分部,本想不驚擾別人,趁夜去邢漣的客房休息。
結果兩人剛落地,周圍燈光亮起,上官箏的聲音傳來:宏焰,你師尊知道你又喝酒了嗎?
唐樂山聞聲望去,不僅看見上官箏,也看見了邢漣。
視線相觸的那一刻,他猛地推開宏焰!
宏焰正要回答問題,冷不防豬隊友的襲擊,頓時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唐樂山:
上官箏:
邢漣:
宏焰就算醉,也沒醉到失去理智。這會兒見到外人,還記得改口:老祖宗,您推我干嘛?
唐樂山無言以對,上官箏倒是給他行禮:不知老祖宗駕臨,有失遠迎,老祖宗莫怪。
她千里迢迢地拉著徒弟出門,竟然又遇到瘟神!
咕咚。
唐樂山咽了咽。
邢漣的視線仿佛化成一道道利刃,瞬間戳穿他的防御和偽裝。
他甚至不敢跟邢漣對視,逃避似的只看著上官箏:我途經此地,順便來看看。
夜深了,老祖宗既然到了,晚輩這就去安排您的客房。上官箏禮數還得維持著,只求老祖宗能自行離開。
然而這回,是邢漣先接話。
師尊,老祖宗可以在我的房間安歇。
不了!唐樂山果斷道,你們還有要事在身,別管我了,我這就走!
他太怕邢漣,還是本能地想躲。
可他剛轉身,邢漣卻大喊一聲:留步!
唐樂山背對邢漣,聽到聲音,更加不敢停下,當即就要起飛。
然而
噗通一聲輕響,邢漣又道:晚輩只是有幾句話想跟您說,請老祖宗成全!
唐樂山這才轉身,大驚失色地看到邢漣跪在地上。
上官箏的禮貌笑快繃不住了,拽了拽邢漣沒拽動,她表情扭曲起來,仿佛在掙扎什么。
她原本以為讓邢漣帶段魯效果顯著,老祖宗只來了一次,再也沒來過。
所以段魯通過第二次試煉后,她就再接再厲,帶邢漣來人界走走。
萬萬沒想到,一見著老祖宗,邢漣又不正常了?
怎么回事?老祖宗跑什么?
邢漣又要挽留什么?
上官箏百思不得其解,可徒弟還是親徒弟。她咬咬牙,面向唐樂山,抱拳道:老祖宗,晚輩這徒弟倔強,雖不知他如何沖撞了您,但懇請您看在晚輩的面子上,聽他說說吧!
唐樂山其實都沒聽清上官箏在說什么,邢漣的一跪,說他心如刀絞也不為過。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被自己齷齪的思想玷污,還得求著自己留下。
我真不是東西啊。
唐樂山自責著,疾步走到邢漣面前,拉起邢漣,不顧其他人的眼光,跟邢漣原地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急不要急,哈哈哈~
ps:安利小伙伴新文喲!《撿來的魚苗不要丟》by太白很白,清冷受vs綠茶攻
林清在南山溪流邊撿到一條魚苗,魚苗雖小,養大些一樣能吃。
可后頭他發現這條魚有些不一樣,時不時就會掉兩顆珠子,這是積食拉石頭嗎?
這珠子稀有,他看著手中的菜刀思慮了一會兒,決定多養一段時間。
某天,他照例去池中撿珠子,卻被一雙手拖下了水。
他看著邊落淚邊蹭著自己脖子的人,一條藍尾還倚在他的雙足上,驚呼出聲,你不是魚!
白之如蹭著他的脖子,手上捧著一堆珠子,嬌笑著道:阿清,珠子給你,我們生小魚好不好?
自那之后,林清不再去池中取珠子,因為珠子自個兒會送上門。
那些鋪子的主人好奇他這不間斷的珠子來歷,派人偷摸跟去,可都有去無回。
林清看著坐在池邊干凈利落處理頭骨的白之如,輕挑著眉道:你動的手?
白之如甩手將頭骨丟入了池中,滿臉委屈地哭了起來,阿清他們好可怕,他們偷你的珠子,我好怕。
林清瞧著他委屈的同自己告狀,一雙手還染著血水,真的不打算先把手洗干凈嗎?
第77章
那天唐樂山匆忙離開, 邢漣除了迷茫,就是懊悔自己的沖動。
他一遍一遍回憶重逢后兩人相處的細節,試圖推敲唐樂山為何像嚇到一般, 并且就此不跟自己聯絡, 故意疏遠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逼迫過于急切, 刺激到唐樂山了, 那就是他的心思被唐樂山看透, 而他也誤會了唐樂山對他的心意。
唐樂山心里沒他。
所以才躲著他。
越分析,邢漣越信服后者,也越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