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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壓境,陰霾的天空下,駱靖握緊尖刀,滿眼的陰狠。
池海彬嘴角的鮮血觸目驚心,卻正肆無忌憚地回視著駱靖,笑容狂妄,沒有半分痛意。
“駱總,勝敗乃兵家常事,了大不了從頭再來。犯了罪,可就永無翻身之地了。你又輸了。”
縱容傷痕累累,一地的狼狽。這個男人依然堅毅如剛,從容淡定。猶如剛從戰場上得勝歸來的將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他的手下敗將。
他又敗了,敗得徹底。池海彬的兩片薄唇一開一合間,就讓他雇的打手一哄而散。駱靖不甘心,抱定了同歸于盡的決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著刀沖向了李清晴,鬼魅的猙獰著:“勝敗還未知!”
李清晴還在恍惚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隨即重重壓在了她的身上,強撐著不肯倒下。
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地傳人她的心間。他在流血,李清晴的心在滴血。
“海彬,你怎么樣?”
沙啞的聲音,驚慌失措的眼眸,顫抖的纖纖細手,無一不強撐著池海彬的意識。此時的他面容慘白,毫無血色,腦海里卻只有一個信念——不能倒下。
“放心,我沒事。”
踉蹌著離開她的懷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用盡全身的力氣讓她放心,卻依舊虛弱無力。
黑色的風衣外套上刺眼的猩紅直抵李清晴的心臟,她聽得到,她的心在滴血。
駱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容:“池海彬,到最后,還是我贏。”
“放過她,我隨你處置。”
虛弱的聲音刺痛著李清晴的耳膜,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卻全數收在了池海彬溫潤的掌中。
“池海彬,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條件嗎?一個女人而已,我捅了她,你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現在呢?你看看你這副狼狽樣。為了個女人,值得嗎?”
回給駱靖的,是一絲嘲諷的笑容。
“跪在我面前,我就放過她!”
駱靖幾近癲狂的聲音響徹天空,他怎么能輸?比狠厲,他池海彬還差得遠。
他身中一刀,早無還擊之力。一望無際的郊外,只有呼嘯凌冽的寒風吹過,程輝的救兵未到,他不能讓他的小丫頭陪她一起等死。
思緒飛轉,池海彬想到了他們來時乘坐的那輛出租車。轉頭湊到李清晴的耳邊,柔聲說道:“那輛出租車還沒熄火,等下你開車去幫我搬救兵。”
李清晴死死地拽住池海彬的胳膊,堅定地回答:“不。”
“聽話。”
他哪里是讓她去搬救兵,分明是讓她趕快逃離這是非之地。就算她真的搬來了救兵,留給她的也只會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你不是發信息給程輝讓他過來嗎?怎么還沒到。”
“你們兩個在磨磨唧唧地說什么。池海彬,別浪費時間了,痛痛快快地給我跪下,我就放她走。”
駱靖惡狠狠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面露兇光,揮舞著尖刀,示意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清晴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駱靖,你真卑鄙!”
駱靖挑眉冷笑:“卑鄙?生意場上誰不卑鄙,你以為你身邊的這個家伙就是個圣人?別跟我講大道理,你最好勸他趕緊給我跪下,否則我一刀捅了你。”
駱靖已陷入瘋狂,李清晴明白她不能再刺激到他,轉身向他示弱:“你知道的,我還沒拿到駕照,根本不會開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讓我退到出租車里,再解決你們的恩怨如何?”
溫柔的聲音如銀鈴般沁人心脾,對上李清晴那雙無辜恐懼的眼睛,以駱靖的直覺看,她并不想死。
“識時務者為俊杰,小姑娘,你很懂事。”
隨即轉頭看向她身邊的那個雖然千瘡百孔卻依然渾身散發著震懾力的池海彬,得意地說道:“你看上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池海彬冷笑不語,溫柔的看了眼身邊的小丫頭,像是在做最后的訣別。眼神里帶著濃濃地眷戀和不舍。
李清晴回給了池海彬一個堅定的目光。狠下心,轉頭沖到了出租車里,猛踩油門。
駱靖剛要再次出言羞辱,卻看到出租車以極盡失控的速度沖向了他。飛揚起的塵土,頃刻間將他包圍,將他重重地拋出。
池海彬看著他的小丫頭平安無事地從車里出來,快速朝他飛奔時,他終于露出了了無遺憾的笑容,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猩紅的鮮血暈染在黑色風衣上,猶如一朵帶刺的玫瑰,刺人心魂。
“海彬,你撐著點啊,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咱們還要結婚呢,海彬,你醒醒,醒醒。”
李清晴顫抖著雙手,捂住他血流不止的傷口,語無倫次著,卻喚不回他一句的回復。
“120……120……”
她自言自語著,慌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救護電話。猩紅的手指,讓李清晴幾近崩潰。
數分鐘后,當程輝帶著警察趕到現場時,看到的是一場血雨腥風過后的凄凌。他的老大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卻似帶著笑容熟睡的嬰兒,安詳、溫柔。他身邊的女人緊捂著他的傷口,瘋癲地自言自語著。
他來的太遲了……太遲了……
救護車凄厲地叫聲響徹天空,將李清晴的魂魄召回,拽著護士不放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挽回池海彬的生命。
“醫生,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語無倫次間,被鮮血暈染的手印映在護士潔白的護士服上,觸目驚心。護士理解她的心情,并不生氣,安慰道:“放心,趕快上車吧,我們會全力救他。”
醫院的手術室外,程輝不停地踱來踱去,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令李清晴亂上加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