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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一直在石桌上翹著,蔥白一樣的指尖被磨得發灰。
凌祉瞧了心疼,便拉了回來,捏在自己手掌當中。
蕭云諫感受著凌祉那略顯寒涼的手心,又是撓了撓。
癢癢的觸感迸發在凌祉的腦海深處,讓他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蕭云諫的手指。
蕭云諫卻是沒當回事,又是說道:不論此時追溯過往,便是我們現在可能去尋找些許增進修為的丹藥,或者在短時間能促進我們法術精進的法子?
夢神眼中沒什么神采,卻仍是說道:這無異于拔苗助長。只是如今,這卻也是個法子。不若你先守著此處的結界,再修補一番裂縫,我回天界去尋些丹藥來。
結界?蕭云諫乍然聽聞此事,又問,結界怎么了?
夢神愣了一下,說道:被妖族
他話音未落,便聽見外面又是吵吵嚷嚷。
一如往日。
又是那妖族來挑釁。
炎重羽是嘴快出去的一個。
他驅動焰火,如同報復一般,將那些個被控制的妖族燒了個遍。
便是動物類的,將毛發都燎了一圈。
而植物類的,更是將枝葉全都燒沒了,才罷休。
妖族大多都是什么小妖,左不過幾百年修為罷了。
哪里是炎重羽這個在暴怒頭上之人的對手,便是一時片刻,就被燒得落荒而逃。
蕭云諫趕到之時,便是這幅場景。
炎重羽一雙眼睛如他的衣衫一般血紅,雙手間的火焰是他的怒火。
蕭云諫瞧著這場面
即便是知曉那些個妖族也是受了碧璋的蠱惑,可到底他們也是被自己的五毒心所掌控,而非只是受人蠱惑罷了。
蕭云諫只消頓了頓,便干干脆脆地直接在他們那又要涌上前來的妖族前面,筑起了一道風墻。
他拍拍手,又道:這邊結了。
炎重羽收了掌中火焰,同蕭云諫行了禮,又道:神君,便是這群妖族日日來此,已是將長飆之墟的結界破了一道裂縫出來。
蕭云諫沿著炎重羽的引路,瞧見了結界上隱隱約約的縫隙。
他即刻伸出手去,妄圖修補。
可這結界是從前一直存在的,更有夜曇替他增添了幾分。
便是自己是風神,好似也修補不了。
蕭云諫皺皺眉頭,看向了凌祉。
凌祉也嘗試了一番,同樣沒甚的效果。
裂縫依舊存在著。
仿若很快又會裂開更加大的痕跡。
炎重羽瞧了半晌,垂首又緩緩道:神君可能試試看,將您的風力與凌祉的靈力融在一處呢?
蕭云諫啊了一聲,是有些詫異。
可到底還是依著炎重羽所言,此般做了。
當真有用!
他們眼見著那結界被破開的縫隙,逐漸縮小。
愈發得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而后又消失在眼前。
蕭云諫瞧著自己和凌祉的法術融合在一體之時,竟是帶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好看得緊。
蕭云諫微微地嘆了一聲,又道:重羽,此事有幾日了?
炎重羽看著妖族人又退了下去,說道:從神君昏迷后的第三日起,恐怕也有了十日了。他們就像是被人設定好一般,便是日日在這個時間前來,多得呆上一兩個時辰便退去。
那碧璋呢?他可曾來過?凌祉又問。
炎重羽點頭,又搖了搖頭:先頭我遠遠瞧見,他是來過的。可后來,便是愈發多得妖族襲來,他卻是沒再來過。這些個妖族更像是他的傀儡,可卻不知除了日日來嚇唬我們一番,想要妄圖沖破結界,可還有其他旁的什么作用來。
蕭云諫冷哼一聲:旁的作用?便不是過來試探咱們的虛實。他不前來,只能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譬如再攻陷一個妖族,又或是對著凡人下手。他還能有什么旁的事情要做嗎?
炎重羽頷首又道:如今將結界補了完整,便是不會再有突破結界之事存在了。
凌祉卻一直未曾言語,倏地又搖了搖頭。
蕭云諫瞧他神色,忙問道:怎么了?
這不對。凌祉鄭重其事地說道,阿諫,你有沒有想過,碧璋是來試探咱們的虛實。可那是因著你我二人從未曾在結界處出現過,去喝退過這些個妖族。他每日不過就是定時定點地前來瞧上一番,可是為了看看你我二人何時會出現。亦或者說是
也許他根本就能猜測到,我們二人傷重,如何能再來結界處探查。甚至于,他如今或是當我們其中死了一個,另一個總是閉門不出的。
妖族是他的眼線而已,定時定點的來瞧瞧我和阿諫,是死是活罷了。
蕭云諫驟然明了,深吸了一口氣。
可他思忖片刻,又是問道:若是他想攻占長飆之墟,趁著你我二人傷重不在之際,不是更好?緣何非得要等著我們再次出現了,方才又準備動手。
屠天之力啊,是最最覺得自己應該凌駕于天道之上的一股力量。一直未曾言語,只靜默地立在一旁的夢神開了口,它總覺得自己是與天道不分伯仲的存在,又如何回在意我們這群他眼中的螻蟻呢?
蕭云諫倒吸了一口涼氣,又道:夢神,你的意思是他根本就是覺得我們如同蚍蜉撼樹,根本不在意我們是生是死、是好是壞。更有甚者,他覺得我們若是好好的,更能讓他收獲快意來。可是此般?
正是這般夢神嗤笑了一聲,惡心極了。
他接連作嘔。
即便是天道如今還未曾降下旨意,對屠天之力有何動靜。
可到底他還是公允的
便是誰也不曾管,誰也不曾顧罷了。
夢神搖了搖頭。
他們看著妖族人散去,長飆之墟外又是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卻也知曉,恐怕不需多時,碧璋便會曉得凌祉與蕭云諫已然醒來之事。
炎重羽看著妖族散去,便又對蕭云諫道:神君,我先回去看著殺生喚情劍了。
蕭云諫點點頭,即刻便應了。
瞧著炎重羽離去的背影,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哪里是去看殺生喚情劍,他分明是在等青鱗。
頓了頓,他又道:青鱗他一定會回來的。
一定的。
凌祉環了環蕭云諫的肩膀,又道:阿諫,我們還是要先尋個法子去。我方才倒是想,若是我們設下個陷阱,灌入神力,可能困碧璋一時?
蕭云諫擰著眉眼,又道:師叔,你的意思是
阿諫。凌祉又喚了蕭云諫一聲,長飆之墟里,或是長飆之墟境外十里,可有什么地方頗為危險,可當做陷阱引誘碧璋進入,從而困他片刻。
蕭云諫沉吟片刻,目光逐漸投向遠方一處他去過的地方,說道:有自是有的。長飆之墟境內,便有這般的地方。
夢神忙問道:是何處?
極寒之淵。蕭云諫暗自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