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微風(fēng)之老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悠閑自在,怪不得孟夫子喜歡,怪不得爹爹也喜歡。
“我也洗頭發(fā)了。”溫和的聲音,穿過微涼的夜風(fēng),入耳別樣的柔,還有一點靈犀暗通的喜悅。
沈云深心神俱動,睜眼便瞧見爹爹站在旁邊,一襲單薄白衣與他的清雋風(fēng)神,相映生輝,濕濕的頭發(fā)挽在一側(cè),用帕子包裹著束在他手里,慢慢滴水,一滴落在她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背上,像震在她心頭。
“你給我絞頭發(fā)。”
“哦——哦……”沈云深呆呆應(yīng)下,笨拙起身,讓爹爹坐,自己拿著帕子規(guī)矩站到后面。
沈清都坐下后,回頭笑,“你也去搬個小凳子來。”
“——哦。”
沈清都躺著悠然自得,沈云深在后面,低頭坐在小凳子上,勤勤懇懇,小心謹(jǐn)慎,托著帕子在發(fā)根處輕輕揉搓,一縷一縷地來,怕擾了爹爹,不敢有所牽動,不敢摩挲出聲。
她看鋪散在膝頭帕子上凌亂的黑發(fā),想到一句情形顛倒的詩,“宿夕不梳頭,絲發(fā)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心里全是催動淚水的喜悅與滿足,悄悄地,她順出自己的一縷頭發(fā),和爹爹的一縷系在一起,打了個結(jié)。
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她想。
頭發(fā)都干了,她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情意告訴他,小手扒藤椅背,直腰湊到沈清都耳邊,小聲,“爹爹生日,云深有禮物要送爹爹。”
聞到從耳后逸來的淡淡酒氣,沈清都嘴角輕揚,知道她準(zhǔn)備了,她不給,他愣是不問,萬般好奇地是自己,心里焦急的卻是她。
準(zhǔn)確摸到肩后的手,拉過來親一口,“很想看看。”
沈云深很高興,拾起腿上剛剛搬凳子時一并拿來的荷包,取出兩個螺鈿盒子,搖著其中一個紅漆的,聲里透著甜蜜,“先看我的。”
沈清都把人拉至前來,坐在他腿上,“給我的生日禮物,怎么自己還有?”
“你爹爹你看。”沈云深把盒子往他手里塞。
沈清都依言打開,里面靜靜放著一枚葉形銀質(zhì)書簽,系著流蘇,并綴有一顆白色小玉珠,書簽面上刻有字,拿起,接著檐下的燈能看的分明,是他的那首詞:
妍氣薰風(fēng)遣香流,處處溢春柔。芭蕉影綠,西窗人靜,相照幽幽。
杜鵑啼遍鶯聲囀,欲辯更還休。添愁又在,海棠花下,豆蔻梢頭。
照這么看,他幾乎能猜到他的那份是什么了,對某些內(nèi)容好奇更甚,“我的呢?”
沈云深得意極了,爹爹忍不住問她要呢。
奉上螺鈿小黑漆盒,認(rèn)真祝頌,“愿爹爹如松不老,永壽無災(zāi)。心無俗事,清閑在懷。”
沈清都接過,笑,“里頭也是祝我這些?”
從沈云深紅著的臉可知,并不是。
開了盒子,果然依舊是一枚葉形銀質(zhì)書簽,不同的是玉珠是淡青色,沈云深緊張抓著衣裳,小鹿一樣的眼睛不知看哪,轉(zhuǎn)得害羞無辜。
他看清了字:
花下低回看春流,風(fēng)過訴溫柔。丁香夢結(jié),芭蕉心卷,各自孤幽。
忽聞鳴鵲梅梢落,嫵笑忍將休?十分得意,是說眉上,未算心頭。
“十分得意,是說眉上,未算心頭。”沈清都輕念結(jié)句,嘴角扯出淺淺的笑,額頭抵過來,手和冰涼的書簽貼在她纖軟的腰間,細(xì)細(xì)摩挲,“有這樣高興么?”
沈云深有一丁點失落,訥訥問,“……爹爹是不是沒有?”
沒有那樣快樂。
沈清都就近咬她的嘴,輕輕地吃,她順從卻不積極配合,又放開,嘴唇貼著她的開合,“我有癡心恰似卿。”
看她臉頰微紅,忘了呼吸的驚傻模樣,沈清都笑了,引逗她,“還不要親親么?”
沈云深像在失智中清醒過來一樣,精準(zhǔn)地朝她爹爹嘴巴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