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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抵不住,女人就是愛聽。
“開心了?”周謖伸手,摁了下讓他迷戀不已的粉唇。
周窈口是心非,拍拍自己的臉:“哪有。”
周謖看她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狐貍樣,也不拆穿,唇角亦是噙著一抹笑。
“若是兩日后,還沒查出兇手,那我們如何出去。”因為這種無妄之災錯過比賽,周窈覺得她會哭死。
周謖想了想,淡然地回:“自然是,走出去。”
然而臨到晌午,周謖囑咐周卓守好姐姐,自己就下樓了,說是打探消息。
周窈不急不躁地坐著等了一會,就讓弟弟把小卒叫來,托他捎封信給縣老爺。
“京中故人曾托信于我,若遇到難處,可以找縣令大人,你且幫我將這封信帶過去,想必大人看了就會懂的。”
小卒聽聞過周家的事,頭兒都忌憚不已,臨走之前還叮囑他們不可怠慢,拿到了信,哪敢耽擱,待換崗的同僚來了,立馬揣上信返回縣衙。
縣衙里,譚鈺正板著面孔,聽邢捕頭匯報案情,聽完后,要笑不笑道:“這就是你查到的結果?死因不明?嫌犯待定?為了圖省事,把人都關了,等著誰做賊心虛,心態崩掉,投案自首?”
查無可查的案子,這樣處理,也并無不妥。
邢捕頭很想這么回,但見新官眼里火氣旺盛,豈止是三把,當即將快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訕訕地干笑兩聲。
“無能鼠輩。”譚鈺抄起手邊的驚堂木就扔了出去。
邢捕頭查案不行,躲難一流,身子靈活往旁邊一閃,輕松避開,長長吁了口氣,但見座上男人面黑似閻羅,又識趣地垂下腦袋,不吱聲了。
譚鈺呵地一聲冷笑出來。
“怪不得,民怨沸騰,民心向背,要是各地的官員全都如你這般,這天下,不亂才怪。”
“別人想不想亂,我不知道,但譚大人,就不好說了。”
一道音線低醇的男人聲音落入譚鈺耳中,異常的熟悉,又好像遙遠得近乎陌生。
他心頭大驚,聞聲朝門口那邊望去,就見一身形挺拔的高大男人雙手環胸,斜倚在門邊,寬大的斗笠遮住了眉眼,叫人看不清是何模樣。
然而那寥寥幾句,已經足以讓譚鈺僵在當場,久久發不出聲。
倒是邢捕頭不知者無畏,拔刀大喝:“哪里來的匪賊,敢私闖縣衙,人呢,還不速速快來擒賊。”
“烏合之眾,不足掛齒。”時至今日,周謖終于有些理解了。
怪不得匪患不斷,斷不了根,若都是這些庸人為官為吏,百姓不亂才怪。
邢捕頭提到欲要沖上前,卻被譚鈺顫著聲叫止,目光直直盯著門口的男人:“不知貴人來自何方,又是為何而來?”
“明知故問。”周謖微微抬頭,摘下了斗笠,手一拂,揮掉肩上看不見的灰屑。
漫不經心地做完這一動作,男人方才看向屋內,與已然呆若木雞的縣太爺對上了視線,扯起了一邊唇角。
“我說,你啊,別裝了,做個人吧。”
“大膽,竟然敢對縣太爺無禮---”邢捕頭一看是周謖,怨氣一下子沖到了頭頂,逮著由頭就要拿他是問,然而還未問完,就被縣太爺一巴掌甩到臉上,啪一聲響亮的耳光。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滾出去!”
邢捕頭被打得懵了,一時又羞憤交加,捂著臉,灰溜溜快步退出了屋。
待人出去后,譚鈺走過去,反手就把門栓上,再轉身,屈膝就要跪下。
“都說了別裝,聽不懂朕的話?”淡淡的語調,不經意間,威勢盡顯。
譚鈺彎曲的膝蓋又直了回去,看著男人擠出一抹笑:“皇上尚在人間,臣---”
“別笑,太丑,這時候,你該哭。”可惜他命大,遺憾自己算盤落空了。
“皇上是否認定了背后捅皇上刀子的,是臣?”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熟悉的樣子,可又好像不一樣了,真真正正讓他有了對帝王的敬畏感,于是譚鈺不裝了,索性把話說開。
畢竟,宮里還有一個皇帝,就算這位活著,也未必就能順利歸位。
周謖不語,冷眼睥著譚鈺,看他還能如何巧舌如簧,扭轉乾坤。
譚鈺斷然否定,斬釘截鐵道出真兇:“是太傅。”
否則事后也不會畏罪自殺,外人卻都以為太傅是病逝。
太傅?周謖面上冷然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顯然不是很想相信。
“皇上自然是不信的,因為皇上根本就想不到太傅為何要弒君。”
“為何?”周謖順口一問。
譚鈺怪異一笑:“皇上可還記得,太傅前頭兩子一女,不是早夭,就是病亡,后來年近四十,才得一女,視若珍寶。”
“與朕有何干。”
“那幺女進宮見過皇上一面,便傾心相許,壯著膽子送了親手做的荷包給皇上,皇上可還記得?”
“不記得。”
......
譚鈺調整僵硬的面部表情,又是一笑:“幺女一片赤誠,非君不嫁,然而皇上年少輕狂,過于目中無人,不接女子的荷包,竟還說出那樣一句折辱女子的話。”
周謖哦一聲,極盡冷漠:“朕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