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欲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周謖只顧喝茶,倒也沒再提。
這婦人對一頭畜生,都比對他好。
守了一夜,懷瑾仍未醒,萬幸的是體征平穩,沒有起燒。周窈姐弟已經在山里呆了幾日,如今周謖也回來了,再呆下去,周父若報官更麻煩。
“我和你姐姐先下山,阿卓你留在這里照看,我隔日送些吃食來。”最終還是周謖拍板,做了決定。
姐弟倆無異議,周卓更是求之不得。親爹如今看他是越發不順眼,雞蛋里都能挑出骨頭來,他巴不得留在這里,自由自在,無人在自己耳邊叨叨。
瞧著小弟溢于言表的高興,周窈卻是有些發愁,回家的路上,她同周謖道:“要不就讓他先跟著夫君,有夫君照看,我也放心。”
若是正常情況,周謖必然應的,可他做的一些事,暫時還不能同周家人交底。周卓又是個毛毛躁躁的性子,自己還要□□顧著他,實在不妥。
周謖不動聲色,輕嗯了聲:“可以,我明日就跟李兄提這事,過幾日,等懷三無事了,就讓阿卓到鋪子里當學徒,或者幫我賣賣貨。”
緩兵之計,拖一日是一日。
聞言,周窈看了男人一眼,笑了下,卻未再多言。
她這一笑,竟讓周謖有點摸不到頭緒,心里毛毛的。
到了家,周父看到女兒女婿一起回來,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然而聽聞周卓救了人,且在山里照料,不禁又有些擔憂。
“這年頭外面亂的很,你們也要量力而為,不要是個人就救。”
是個人的周謖不覺摸了摸鼻頭,幸好自己傷得早,被救得也早。
周窈不想瞞周父,直接道明了懷瑾的身份。
周父一聽,怔了好半晌,再看向周謖,目光里多了一絲揣測,怎么隨便撿個人,就撿了個大官家的兒子。
周謖只覺壓力越來越大了,這父女倆不是尋常的庸民,不好糊弄。
周謖只能將在清河縣發生的一些事告知周父,包括懷瑾想要拉攏自己,多次找上門,但自己并無投誠的心思,委婉拒絕了。
周父自己沒有那個身體條件練武,但也知祖輩傳下來的武學秘籍有多厲害,周謖又已經習得了七八成,被貴人看中,也屬正常。
“懷家并非保皇黨,又一直在地方上,朝廷那邊態度不明,還是再看看。”
豈止是不明,說白了,就是不討喜。周謖只召見過懷謙一回,對他的了解大多是從朝中大臣嘴里聽說,為官沒什么大錯,但也不是特別熱衷向朝廷靠攏,滿足于固守一方的現狀,說好聽點是老實本分,不好聽,那就見仁見智了。
官場上的事,周窈不感興趣,見翁婿倆聊得歡,自己識趣退出屋,把妹妹叫到廚房,繼續教她廚藝。
周窕寧可喂牛,清理臭烘烘的牛糞,也不愿做飯。
“若嫁人的目的,就是為別的男人燒火做飯,把自己熬成黃臉婆,那我寧可不嫁,成老姑子,我也樂意。”
周窈一聽這話,氣樂了:“興許你有福氣,將來嫁給大戶人家,有丫鬟婆子伺候呢!再說,你看看我,臉黃了嗎?”
周窕撇嘴:“你才成親多久,還沒到黃的時候呢。”
“我是不管你以后會不會做飯給你男人吃,但你現在必須學著做,等我肚子再大些,做事不方便,下廚的活還得你來。若是你想吃你姐夫做的飯,那么,我也沒意見。”
“那算了,還是我來吧。”周窕一想到周謖唯一一次下廚,險些把廚房燒了,做的菜也是又干又咸,宛如噩夢。
姐妹倆邊洗菜邊說著家常,周窕瞅瞅姐姐,幾度猶豫,咬咬牙,道:“大姐,你去跟姐夫說說,叫那個李大哥不要再纏著我,碰到我了,也別扯我講話。”
聞言,周窈側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妹妹。她和妹妹都隨娘,生得俊,妹妹虛歲十四,模樣也漸漸長開,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女郎了。
再過一年,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周窈不由感慨這日子過得實在是快。
收斂了心神,周窈問妹妹:“那人可有毛手毛腳,輕薄你?”
“倒是不曾,就是煩他,一個大男人,怎恁地那多的話,比吳嬸都不差了。”
周窕一通抱怨,周窈忍俊不禁:“李大哥是爽快人,性子直,你若不喜,與他直說便是,自己悶在心里,為難的是自己。”
“我又不是沒說。”周窕小聲嘟囔。
周窈沉默一下,才道:“我跟你姐夫說說罷。”
原本打定了主意冷一冷男人,妹妹這事一出來,少不了要與男人周旋。
吃過了晚飯,周窈到院子里轉了圈,耐不住熱就回了屋。熱水已經燒好,男人兌涼水的時候,又在桶里灑了不少花瓣,周窈還沒進屋就問到一股清雅的香味,頓時心曠神怡,整個人感覺清爽了不少。
進了屋,不等周窈問,周謖認真試著水溫,頭也不抬地說:“用這種花瓣泡澡,對孕婦有好處,你且試試。”
“這是什么花?”周窈盯著男人,開口便問。
周謖漫不經意道:“不記得了,外出采辦貨物時,聽一個郎中說的。”
周窈恩了聲,貌似不在意,只是感慨道:“夫君每回出門一趟,都能有所收獲。”
泡了一個舒服的澡,周窈先回了臥房,留男人用她剩下的水。
周謖洗得快,收拾完了回房,就見小婦穿著輕薄的紗衣,里頭大紅兜衣隱隱約約顯出來,要露不露。
許是懷孕的緣故,周謖再看小婦,更多了幾分讓人心動的別樣韻味。
男人的目光過于露骨,周窈不是沒察覺,她把明日要穿的衣裳找出來,邊角處捋順,邊忙邊不經意道:“打鐵鋪的那個李大哥快三十了,為何還未娶妻?”
周謖一聽小婦提別的男人,不覺擰眉:“這人嘴油,說話不著調,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子愿意嫁。”
雖是大實話,但從周謖嘴里說出來,周窈聽著有點不得勁,他在她這里可沒少嘴油,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