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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姐夫欺負我了,你去揍他。”周窕抽抽噎噎道。
李鐵一聽是周謖,還是算了,自己打不過啊。
“要不妹子,你到我店鋪里坐坐,喝喝水,這哭多了,把身子哭干,可就不美了。”
“我哭成人干,也不關你的事。”李鐵一片好心,妹子不領情,抹了把淚,站起了身,往家里去。
李鐵二話不說,默默跟上,妹子這般水靈,遇到壞人可怎么得了,自己也跟緊了。
周謖順著山路,往密林里走去,邊走邊發出暗號,約莫一刻鐘后,常順尋了過來。
常順見到周謖,雙目一亮,快跑向他:“二當家,你還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沒猜錯,那懷三出事了。”
周謖此時更惦記媳婦,沒甚興趣,只問人在何處,可還活著。
“尋不著了,我在擎云岡那邊只發現四具侍衛的尸身,都是被猛獸襲擊而亡,懷三和懷海不見蹤影。”
一聽到猛獸,周謖便問:“可有見到你嫂子?”
常順愣了下,搖頭道:“嫂子怎么了?不見了?”
周謖不欲多說,心里有了尋找的方向,命常順繼續搜找懷三,自己轉身往另一片山林走。
走了幾步,周謖又回過頭,問常順可有帶小刀。
常順雖然不懂周謖是何用意,仍是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周謖拿過匕首,反手就往自己胳膊上刺。
常順瞬間變了臉:“二當家,你這是何苦,嫂子沒了,換一個就是,胖的瘦的矮的高的,咱一樣來一個,犯不著自殘啊!”
“滾!”周謖忍著疼,面色不改,一個字送走聒噪的漢子。
林中小屋內,周窈找出還剩的一小截山參,叫周卓喂給昏死過去的懷瑾。
“若是喂不進去,扒開他口舌,放在他舌下含著也可。”
周卓按周窈的話照做后,又問:“那這刀呢,要不要拔?”
“當然要拔,這是金創粉,你撒在他刀口周邊,再拔。”
床上的男子裸著上身,周窈不便過去,轉了身,把藥粉扔給弟弟,教他如何弄。
周窈之所以要救懷瑾,不在于他乃刺史之子,更重要是,他身邊侍衛都被大白咬死了,若他也死在那里,即便胸口插著匕首,也難保懷家不會算在大白頭上。
大白對付幾個人還行,若是大隊人馬,成百上千,再用上弓箭或別的利器,那就難了。
為了大白和小白,懷瑾不能死。
拔了刀,上了藥,裹了紗布,周卓亦是氣喘吁吁,直呼再也不隨便救人了,著實累。
周窈笑弟弟:“有你讀書累?”
周卓立馬辯解:“那是兩回事,大姐休要混為一談。”
說罷,周卓一屁股坐地上,打量四周:“大姐,我們還要在這里住多久,都三四天了,也沒見姐夫過來,他怕不是真的走了,不要你了。”
“不會說話你就閉嘴。”周窈只覺弟弟這嘴,比周謖更可惡。
懷瑾一人霸占了床,又昏迷著,渾然不覺,卻又囈語不斷。
周卓盤腿坐在床邊地上,離得近,鸚鵡學舌般:“為何害我?為何?當然是你錢多,人傻唄。”
憑著一股子要做大俠的正義感,周卓腦門一熱救了這人,到這時候又有點悔了。
這命都沒了一半還不消停,想到大姐說他半夜可能會起高燒,自己還不能睡,要時刻看著,當真是煩躁。
“大姐,這人到底什么來頭啊,要是比姐夫還厲害,至于傷成這樣,要死不活的。”
“你先救,人醒了,你自己問。”懷瑾厲害的可不是身手,而是身份。
周卓不禁埋汰自家姐姐:“不就一個快死了的人,搞得神神秘秘的,跟姐夫一樣。”
聽到這話,周窈不禁一怔,回想起自己在路邊撿到周謖時的情景。那時的他渾身帶血,身上七八處傷口,宛如死人,若不是把手擱到他鼻下,尚能感受到一縷溫熱氣息,她一時動了惻隱之心,這人怕就真沒了。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忍不住心軟。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
深山里的小屋,又有誰會上門,周卓立馬緊張起來:“誰啊?快給小爺報上名來!”
“我!”
僅是一個字,但姐弟倆都聽出來了,是周謖。
“果然能等到,”周卓欣喜,見姐姐坐著不動,忙道,“大姐,還不快去開門。”
周窈仍是不動,當沒聽見。
周卓看大姐這樣,直搖頭,只能自己起身跑去開門。
門一開,周卓一聲喊起來:“姐夫!”
周謖應了聲,個子高出周卓不少,輕松往里一掃,便能看到屋內背對他坐在桌邊的女子,卻仍是問:“你大姐呢?”
“大姐生你的氣,不想理你,也不給你開門。”
周卓少年晚熟,情竇未開,哪懂得夫妻之間微妙的那點情緒,話說得實在,也讓周窈聽了,想把這個小弟丟到山野里喂野獸。